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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9章 遭遇挫折,融入之路受阻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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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老板慢慢摇头,嘴角往下沉了沉,不是笑,是种看透了什么的表情。

“书在我手里,就是我的命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啥?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种书看了会惹什么事?”

林羽没动。

“你嫂子要是真念过大学,她该知道。”孙老板声音低了些,却更清楚,“有些字,写了就收不回;有些书,看了就得担着。”

说完,他站起身,没再看林羽一眼,转身掀开身后那道旧布帘,走了进去。

帘子晃了两下,慢慢静止。

柜台上,三十块钱还摆在那儿,压在那本翻开的《赤脚医生手册》上,正好盖住“冻疮防治”那一页。

林羽没去碰钱,也没叫人。他把手册轻轻抽出来,合上,放回书架最底层。然后转身,拉开门,走出去。

外头天色灰白,太阳藏在云后,照不出影子。他站在门口,没回头,也没抬头看那块破匾。手插进空口袋里,指尖碰到一点碎纸屑,他没拿出来,就让它待着。

他沿着巷子往回走,步子不快,也不慢。路过一家院子,墙根晾着几床棉被,晒得蓬松。一个妇人蹲在院门口择菜,头也没抬。他走过时,她抬眼看了他一下,又低下头去。

他继续走。

前面是岔路口,左边通六号院,右边通北门。他原本打算今天去北门打听那个退休教师的事,但现在,他没拐弯,直直朝六号院方向走去。

路上遇到两个孩子跑过,一人手里攥着半截糖葫芦,笑着追打。他们从他身边冲过去,带起一阵风,他衣服下摆动了下,又垂下去。

他走到自己住的那排平房前,没进门。站在门口看了两眼,窗户关着,玻璃上有哈气凝成的水珠。他没掏钥匙,也没推门。

而是转了个身,沿着巷子又往回走。

这一次,他走得更慢。眼睛扫过每一家的门脸,看谁家窗户开着,谁家院里堆着杂物,谁家门口坐着老人。他记下修鞋摊的位置,记下杂货铺晚上几点关门,记下铁匠炉子每天什么时候冒烟。

他不知道这些有没有用,但他得记。

走到孙记旧书店附近时,他放慢脚步,没靠近,只是从对面墙根走过。店门还开着,里头没人进出。柜台后坐着一个人,背对着门,不知道是不是孙老板。

他没停下,也没多看。

一直走到西街尽头,他才站住。

然后转身,往回走。

这次他走得很稳,一步接一步,踩在结冰的雪壳上,发出轻微的咔嚓声。

走到六号院门口时,天还没黑透。他摸出钥匙,开门进去,屋里冷,炉子灭了。他没点灯,也没生火,就坐在床沿上,脱了鞋,把脚缩上来。

过了很久,他伸手到枕头底下,摸出那张写着“周秉昆”的纸条。纸条已经软了,边角起了毛,字也有些模糊。他用手指轻轻抚平,重新折好,放进胸口内袋,贴着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