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看起来随性,其实什么都放在心上。明明可以不管的事,你偏要管到底。”
“有些事不管,以后想起来会堵得慌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呢?”她侧身面对他一步,停在路灯下,“你做这些,是为了什么?”
他抬头看了看城市上空隐约可见的几颗星,又落回她脸上:“我总觉得,人活一趟,不该只留下名字或者存款。我想留下点别的——比如,某个本来要断电的教室,因为一笔钱,多亮了一年灯;某个差点放弃治疗的人,因为一次拨款,活到了孩子毕业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痕迹?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,“不是非要青史留名。就是让这个世界,因为你的存在,哪怕只是一瞬,有一点不一样。”
夏竹静静看着他,眼神一点点软下来。她没说话,只是重新迈步向前。他也跟上。
他们的距离比刚才更近了些,肩膀偶尔碰在一起,又分开。街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影子时而交错,时而平行。
“其实我以前不信这种事。”她说,“我以为公益就是按流程办事,合规就行。直到有一次我去山区回访,看到一个女孩坐在太阳能灯下写作业。她抬头跟我说,‘现在晚上也能读书了,我想考医学院。’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们拨的每一分钱,不只是数字,是别人的命。”
“所以你也放不下。”林羽说。
“放不下。”她轻声应。
他们走过三个路口,基金会的大楼已经在望。灯光依旧亮着,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光晕。再往前几步,就是工作区,是电话、邮件、会议纪要,是另一个节奏的世界。
夏竹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今晚……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林羽看着她:“该我说谢谢。你也没回家,陪我吃了顿面。”
她笑了下,没再说话。夜风吹起她的发梢,她抬手别到耳后,指尖微微颤了一下。
林羽站在原地,没有催促,也没有动。
“我们回去吧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他们转身朝大楼方向走去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起来,像是重新踩回某种秩序。他的步伐也变得平稳,不再随意。
离主楼还有三百米时,她忽然又停了一下。
“林羽。”她没回头,声音很轻。
“嗯?”
“你说的那些经历……不管你在哪儿待过,做过什么,我都信。”
他脚步一顿。
她依旧背对着他,身影映在远处的光里。
“因为我知道,”她缓缓说,“像你这样的人,不会白白走过任何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