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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把空瓶轻轻放在护栏上,金属瓶底与水泥地面磕出一声轻响。风从西边吹来,带着城市清晨前最冷的一股凉意,他没动,只是站着,目光还停在远处那几盏未熄的灯上。
王多鱼打了个哈欠,揉了揉眼睛,炭火已经快灭了,只剩一点红芯在灰里闪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这夜守得值。”
夏竹也站起来,拢了拢大衣领子,没说话,只是看了林羽一眼。
就在这时,林羽眼皮跳了一下。他低头,像是听见了什么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。片刻后,他抬起头,声音很轻,却刚好能让另外两人听见:“该走了。”
王多鱼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他没问为什么,也没追问还能不能留一会儿,只是点了点头,说:“行。”
三人谁都没再开口,沿着天台边缘往楼顶角落走。那里空着一块地方,没有烧烤架,也没有椅子,只有一片被风吹得干干净净的水泥地。林羽走到那儿停下,转过身面对他们。
王多鱼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,直接塞进林羽手里:“拿着。”
林羽低头看了看,没接:“你收回去。”
“别废话!”王多鱼把卡往前一推,“一亿,不多,到新地方吃饭喝水都得钱,我不信你能在天上捡金子。”
林羽笑了下,把卡推回去:“你把多鱼基金做大,就是帮我。这儿的钱,得留给更多人用。”
王多鱼握着卡站在原地,手指捏得有点紧。他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把卡收回去了。他没再劝,只是用力拍了下林羽肩膀:“那你给我记住,别在外面饿着。”
林羽点头。
夏竹一直站在旁边,双手交叠在身前,像是抱着什么东西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把手里的本子递出去。是那种硬壳活页笔记本,边角有些磨损,显然是常翻的。
“是我整理的。”她说,“‘财富管理手册’,包括合规要点、项目风险点,还有我们做过的几个试点案例分析。你带着,万一……需要参考。”
林羽接过本子,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。很短的一瞬,她没缩,也没动。
他翻开第一页,字迹工整,蓝黑墨水,页边有铅笔写的批注,有些地方贴了便签条。他合上本子,抬头看她。
然后他上前一步,伸手把她抱住了。
动作突然,却不算用力。他的手臂环住她肩背,下巴轻轻抵了一下她的发顶。夏竹僵了一秒,随即整个人软下来,手扶在他臂弯处,没推开。
“等我完成新任务,”他说,“就回来兑现承诺。”
她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下一秒,眼泪落了下来,正好砸在他肩上,洇湿了一小块布料。她没出声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