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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愣住,随即笑开,眼角浮起细纹。
“真的?”他问。
她没点头,也没说话,只是嘴角往上提了提,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林羽伸出手,手指慢慢靠近她的手。
她没躲。
他的食指轻轻勾住她的,接着是中指,最后是掌心贴上掌心。十指一点点交扣,动作很慢,像怕惊走什么。
她坐在那儿,脸颊泛红,耳根也有些发烫,但没有低头,也没有移开视线。
窗外的夜景依旧,楼下的街道有车驶过,灯光扫过天花板又消失。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,还有彼此掌心传来的温度。
林羽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,一下,一下。
“我不是临时起意。”他说,“从你提出出钱那天开始,我就知道,我不想只当个一起做事的人。”
她喉咙动了动,声音很小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你每次看我的方式不一样。”她低声道,“开会的时候,你说方案的时候,甚至吵架的时候……你都看着我。”
他没否认,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怕是你一时冲动,任务完了你就走了。”
“我还没走。”他说,“现在也没打算走。”
她吸了口气,反手握紧了他的手。
两人就这样坐着,谁也没再开口。时间像是被拉长了,又像是被压缩进这一瞬间。
不知过了多久,休息间的门开了。
王多鱼走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,脸上还带着水珠。他看见两人手牵着手坐在沙发上,动作顿了一下。
但他没说话,也没惊讶,只是笑了笑,像早就知道会这样。
他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手机看了看,“哎,才九点多。”
他抬头,语气轻松:“那咱们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?文件还得补签呢。”
林羽和夏竹同时松开手,但动作不急,也不躲闪。
夏竹低头整理袖口,脸上红晕未散。林羽拿起杯子,终于喝了一口酒,味道有点涩,但不难接受。
“你去忙你的。”王多鱼摆摆手,走到自己位置坐下,翻开文件夹,“我来就行,你们歇会儿。”
没人反驳他。
林羽靠在沙发背上,手又插回裤兜,却摸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前几天夏竹写给他的会议纪要,背面画了个小箭头,标着“重点跟进”。
他折好放回去,没说话。
夏竹站起身,重新倒了杯酒,这次手很稳。她递给王多鱼一杯,自己留了一杯,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恭喜。”她说。
“恭喜什么?”王多鱼笑。
“任务完成了。”
“对,完成了。”他仰头喝了一口,“但这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”
林羽看着他们,没说话,嘴角却一直挂着。
办公室灯光明亮,三个人影映在玻璃窗上,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