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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多鱼听着,眼泪还在流,可嘴角慢慢翘起来了。他松开手,退后半步,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,又搓了两下耳朵,像是要把刚才的情绪全搓掉。但他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好!”他大声说,嗓门震得路边共享单车叮当响了一下,“那就干!我不信咱们还能被钱难住!十亿能花完,二十亿也能!一百亿我也敢接!”
林羽看着他,没笑,也没泼冷水,就点了点头。
夏竹也笑了,这次是真笑了,眼角还湿着,但神情轻松下来。她看了看两人,低声说:“走吧,回去还得补签几份文件,银行那边流程要归档。”
王多鱼抹干净脸,用力吸了口气,点头:“对,回去!不能让成果晾在外面!”
三人重新起步。
林羽走在最前,步伐依旧稳定,手又插回裤兜。他能感觉到脑子里比刚才清明了些,思路更利落,像是长时间跑步后突然换上一口气。他知道那是精神属性提升带来的变化,但他没说。
王多鱼走在他左边,一只手搭在林羽肩上,没再抱,也没松开。他脚步有点虚,显然是哭狠了,体力没跟上,但精神头足得像要跳起来。他一边走一边念叨:“我得请你们吃饭,必须请!高档的!火锅烤肉海鲜自助!你想吃啥我买啥!”
林羽没回应,只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夏竹在右边轻声说:“先回办公室吧,外面冷。”
王多鱼点头:“对对对,先回去!办完正事再吃!我请!我说话算数!”
他们穿过最后一个路口,办公楼的轮廓出现在前方。灯光从高处洒下来,照在楼下那片小广场上。风又吹过来,掀动了林羽的衣角,也吹乱了王多鱼刚整理好的头发。
王多鱼忽然停下。
他弯腰,把刚才倒在一旁的共享单车扶了起来,拍了拍坐垫上的灰,推到停车线内摆正。他站直,拍了两下手,像完成了一件大事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林羽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刷卡进了大门。
夏竹跟上,刷了自己的卡,绿灯亮起,闸门打开。
王多鱼走在最后,脚步慢了半拍。他回头看了一眼街道,又抬头看了看楼顶那块亮着灯的招牌——“多鱼基金管理有限公司”。
他吸了口气,抬脚跨过门槛。
林羽站在大厅等电梯,手插在兜里。夏竹走到他旁边,低头整理包带。王多鱼走进来,站到两人中间,没说话,但肩膀放松地垂了下来。
电梯来了,门打开。
三人走进去。
林羽按下9楼。
金属门缓缓合拢,映出他们三张脸——一个眼眶发红,一个嘴角含笑,一个目光平静。
数字9亮起,电梯开始上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