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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没人说话。夏竹坐回自己的位置,打开财务系统后台,眼睛盯着刷新键。
林羽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,然后停在窗前。远处村道上,几个孩子背着书包走过,笑声隐约传来。他知道,那些灯能亮,是因为有人愿意一步步把事做实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,是银行入账提醒:人民币53,000,000.00元,已成功到账。
几乎同时,夏竹轻声说:“到了。”
她迅速登录系统,核对收款账户和金额,确认无误后,把页面转向二爷专员:“您看,这是AI项目提前支付的设备款,总额五千三百万,现已进入基金会监管账户。”
二爷专员起身走过去,看了一会儿,点点头:“金额没错。”
“我们会立刻安排向供应商划拨首笔采购资金两千四百万,”夏竹补充,“加上光伏运维、人工、运输等后续支出,本月底前可完成全部花销目标。”
二爷专员终于说了句:“行。我再提交一次审核申请,等系统反馈。”
他收起公文包,临出门前看了林羽一眼:“你这个人,总能在最后一刻找出路。但我还是要说一句——别总靠这种‘腾挪’过日子。规则摆在那儿,不是让你钻空子的。”
林羽点头:“我不是钻空子,是在规则里找活路。每一分钱都真实流转,每一笔账都能查到去向。我不怕审,只怕耽误事。”
二爷专员没再说话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门关上,屋里只剩两个人。
夏竹长长呼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闭了会儿眼。再睁开时,她已经打开支出明细表,开始逐项核对即将支付的款项。
林羽走到饮水机旁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水有点凉,喝下去却让人清醒。
他走到夏竹身后,看了看屏幕:“从哪里开始?”
“先处理这三笔紧急付款,”她指着表格,“设备运输费、施工队尾款、保险续缴。加起来一千八百多万,今天必须出去。”
林羽拿起她的另一台备用机,登录审批系统,开始走流程。
两人一个核数,一个操作,节奏默契。键盘敲击声在房间里规律响起,像雨点落在铁皮屋顶上。
外面天色渐暗,路灯一盏盏亮了起来。教学楼那边传来锁门的声音,有老师骑着电动车离开校园。
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。
夏竹翻到合同附录页,突然说:“其实……刚才我真的慌了。”
林羽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我以为这次真的过不去。”她低声说,“那么多孩子等着用灯,我们好不容易把电站建起来,结果卡在最后一步。”
“但现在过去了。”林羽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手指移到下一个条目,“接下来,不能再出错了。”
林羽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边那份打印好的付款清单重新整理了一遍,按顺序摆好。
手机屏幕又闪了一下,是AI项目组发来的消息:“款已发出,注意查收。保重。”
他回了个“收到,谢谢”,然后退出聊天界面。
屋里的气氛不再紧绷,但也没有轻松下来。他们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过关。真正的考验,是接下来每一笔钱是否都能经得起查、扛得住问。
夏竹打开新的Excel表格,新建了一个文档,命名为“最终支出核对_v1”。
她输入第一行数据:
6月18日,设备运输费,金额:¥4,720,000.00
林羽站在她旁边,看着数字一行行跳出来。
窗外,夜风吹动电线,发出轻微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