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多鱼拍板定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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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的光从百叶窗缝隙里爬过桌面,照在林羽的手背上。他站得笔直,面前摊开一张西虹市地图,指尖正点在城区西北角的一片居民区上。

“这里,日照充足。”他说,“每年有效光照超过两千八百小时。”

王多鱼坐在长桌尽头,手指搭在额头,眉头还松不彻底。他刚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支出方案里抽出身来,脑子还有点沉。昨天那场会议结束得太晚,可他没走,就睡在办公室沙发上,早上一起来又让人把林羽叫了过来。

他知道,不能再按老办法来了。

“你想干啥?”王多鱼问。

林羽没急着答,而是抽出一份打印纸推过去。纸上是几组数据:光伏板单价、安装人工费、电网回购电价、政府补贴比例。

“找五百户家庭,免费装屋顶光伏。”他说,“设备我们出,安装我们雇人,发的电卖给国家电网,收益归他们一半,我们拿一半回本。”

庄强原本靠墙站着,一听这话直接笑出了声:“免费装?你疯了吧?咱们是花钱的,不是搞慈善的!”

林羽看了他一眼,语气没变:“这不是慈善,是支出。两亿买设备,算一笔;五千个工时的人工工资,算一笔;后期运维团队组建、材料采购,也算一笔。钱花出去了,痕迹也留下来了。”

王多鱼没笑,反而坐直了些:“等等……你说政府有补贴?”

“对。”林羽点头,“这类新能源项目,地方财政给百分之五十的设备补贴。咱们实际掏一亿,就能撬动两亿的投入规模。”
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
空调吹着风,纸张轻轻翻了个边。

王多鱼低头看那份数据表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不是傻子,虽然以前花钱图痛快,但现在明白了——系统要的不是灰烬,是脚印。每一笔钱都得踩在地上,不能烧成烟。

“那亏吗?”他抬头问。

“不算亏。”林羽说,“每户年发电收益两万,电网回购一万,五百户就是五百万年收入。我们拿这部分冲抵成本,十年能收回七成。就算最后没赚完,过程也是完整的经济行为:采购合同、施工记录、并网协议、财务流水,全都能查到。”

庄强皱眉:“可这听着像投资啊。咱们的任务是花光十亿,不是攒资产。”

“我们不是为了赚钱。”林羽看着他,声音平稳,“是为了让钱流动起来。买设备是花,雇工人是花,付保险是花,连签合同的律师费都是花。只要资金链不断,记录不停,系统就不会判失败。”

王多鱼盯着那张地图,目光扫过那一片被圈出来的居民楼。他忽然想起昨天林羽说的话:“花钱要能生钱。”当时他还觉得玄乎,现在听下来,好像真有门道。

“你是说……”他慢慢开口,“咱们不是把钱烧掉,而是让它转起来?一边花,一边留下东西?”

“没错。”林羽点头,“而且这事儿还能带动就业。本地招安装队,培训再上岗,也算一笔人力支出。宣传一铺开,媒体报导也算品牌服务采购。整个链条跑通,全是合规支出。”

王多鱼站起身,在会议桌前走了两步。他又回头看向庄强:“你觉得呢?”

庄强两手一摊:“我只知道,以前咱们撒钱,一分钟几十万出去,痛快!现在搞这个,又是审批又是备案,慢不说,万一卡在哪个环节,钱没花出去,任务反倒砸了。”

“那就别卡。”林羽接过话,“我已经查过流程。这类民生能源项目走绿色通道,资料齐全的话,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备案。设备供应商也有现成合作名单,三天内可签合同。”

他说完,又补充一句:“关键不是快慢,是方向。我们现在要的不是一时痛快,而是可持续的支出路径。否则再多的钱,也会断流。”

王多鱼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停车场里那辆崭新的跑车。那是他上周花八百万买的,还没开几次,就被夏竹拦住说“不能再这样付款”。他当时气得摔杯子,现在想想,其实心里早就虚了。

他转过身,盯着林羽:“你说这项目,实打实花出去多少钱?”

“第一期落地,一亿两千万。”林羽答,“包括设备采购、人工预付、前期设计、行政服务费。后续每年还有运维支出,大概八百万左右,可持续五年以上。”

王多鱼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
他看向地图,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屋顶轮廓,像是第一次认真看这座城市。
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咱们花钱,还能顺便干点正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