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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、二——”
“等等!”盼夏突然喊,“爸爸你也进来!”
“我拍你们就行了。”
“不行!”盼夏一把将他拽过来,“全家福才叫圆满!”
润叶也笑了,“是该一起。”
林羽没办法,把相机支在石阶上,设好定时,跑回去搂住她们肩膀。
“这次真拍了啊。”他说,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闪光灯亮起。
照片里,三个人笑得灿烂。盼夏眼睛弯成月牙,润叶嘴角扬得高,林羽眼角的细纹都藏不住笑意。
林羽翻看照片,满意地点头:“这张能当传家宝。”
“传给谁?”润叶问。
“传给我孙子。”林羽说,“等他们长大,翻老相册,一看:哟,当年咱家盼夏可是全村最靓的舞娘。”
“呸!”润叶轻推他一下,“别教坏孩子。”
“我这叫正面引导。”林羽把相机收好,“再说了,人家城里幼儿园都搞汇演,咱村也不能落后。”
“下回是不是还得租西装?”润叶笑。
“租啥,我直接买。”林羽豪气,“下次她要是演白雪公主,我让她穿真丝裙子。”
“那得攒多久鸡蛋?”润叶摇头。
“系统商城有打折券。”林羽低声,“上次完成隐藏任务送的,能换生活物资。”
盼夏听得迷糊,“爸爸,你说啥?”
“我说——”林羽摸她头,“你跳得太好,爸奖励你一碗加蛋的油泼面。”
“真的?现在就吃?”
“回家就做。”润叶牵起她手,“路上别蹦,裙子要歪了。”
三人沿着村道往回走。阳光斜洒,影子拉得老长。盼夏一路叽叽喳喳讲台上趣事,说到一半打了个哈欠。
“累了?”林羽问。
“不累!”她强撑精神,“我还想再跳一遍给你看。”
“留着力气。”润叶说,“晚上还得写观后感,老师让家长签字。”
“啊?还要写作业?”盼夏垮脸。
“当然。”林羽严肃脸,“优秀演员都得写总结,不然怎么进步?”
“那你帮我写?”盼夏眨眼。
“不行。”润叶抢先说,“自己写的才有真情实感。”
“就是。”林羽点头,“就像我给青年写推荐信,每一封都得用心。”
盼夏嘟嘴,“你们大人总有一堆道理。”
走到村口石凳,三人坐下歇脚。林羽从包里拿出照片看了看,又小心夹进本子里。
润叶忽然伸手,帮他把领口的一片叶子摘下来。
“啥时候沾的?”林羽问。
“刚才路过果园。”润叶说,“风吹下来的。”
林羽抬头,远处果园绿意正浓,新嫁接的果树已经开始结果。
盼夏靠在润叶肩上,眼皮慢慢合上,手里还攥着小竹篮。
“睡着了?”林羽轻声。
润叶点头,“跳一场舞,比割半天麦子还累人。”
“值得。”林羽看着照片,“有些事,现在不做,以后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又要走了?”润叶声音很轻。
林羽没回答。他望着远处,手指轻轻摩挲着相机边缘。
这时,盼夏在梦里嘟囔了一句:“爸爸,下次我也想去你上班的地方……看看砖厂的机器。”
润叶笑了,“她这是想跟着你扛水泥了。”
林羽也笑,“那得先练好基本功。”
他站起身,轻轻抱起盼夏。小姑娘往他怀里缩了缩,小手勾住他脖子。
“回家吧。”润叶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。
林羽点头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方向。
风吹过,一片花瓣从枝头飘落,正好落在他们刚才坐过的石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