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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吓唬?”林羽挑眉。
“我就喊——”孩子深吸一口气,猛地张嘴,“哇啊啊啊!滚开!不准吃我家果子!”
声音太大,惊得远处一只母鸡扑棱翅膀飞上了柴堆。
三人愣了一秒,随即笑作一团。
林羽弯腰捡起一根掉落的树枝,在地上划拉了几下:“等明年扩园,咱们在这边再栽三十棵。那边斜坡改造成梯田,底下修个蓄水池。到时候你要是表现好,分你五棵树管。”
“真的?”望舒眼睛发亮。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开始干活!”
他说完转身就往家里跑,一边跑一边喊:“我要拿锄头!我要松土!我要当果树队长!”
林羽望着他背影摇头:“这孩子,说风就是雨。”
“像你。”润叶挽住他手臂,“当年说要建小学,也是半夜爬起来画图纸,第二天就去找村长谈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林羽低声说,“学校是大家的,果园是咱们自己的。”
“可你不也是为了村里人?”
“我是为了你们。”他转头看她,“为了让你们过得轻松点,让孩子将来有选择。”
润叶没再说话,只是把头靠得更近了些。
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一阵风过,枝头的小果子轻轻摇晃,仿佛回应着某种无声的约定。
林羽抬手摘下一片枯叶,随手夹进兜里那本旧笔记本中。封皮已经磨损,里面记满了各种种植数据和天气记录。
“你说这第一批果子熟了,该叫什么名字?”润叶忽然问。
“叫‘望舒一号’怎么样?”
“太土了。”
“那叫‘润叶红’?”
“更土。”她推他一下,“叫‘初心果’吧。第一年种下的心愿,第一回挂果的欢喜。”
林羽笑了:“行,听你的。”
他牵起她的手,正准备往家走,忽然听见望舒在远处大喊:
“爹!娘!快来!我发现一个特别大的果子!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快步走过去。
孩子站在一棵树下,手指着高处:“就在那儿!比别的都大一圈!”
林羽抬头看去,果然在枝杈深处藏着一颗明显饱满的青果,表面泛着微微的光泽,像是被谁偷偷喂了营养。
“还真不小。”他伸手试了试高度,“够不着,得搭梯子。”
“别摘!”润叶突然说,“让它留着。就当是咱们果园的‘果王’,看它能不能第一个变红。”
“好主意!”望舒拍手,“我每天来看它!监督它长大!”
“那你得保证不偷摘。”林羽盯着他。
“我发誓!”孩子举起右手,“如果我偷摘,就让我永远系不好鞋带!”
“这惩罚也太轻了。”润叶笑着摇头。
“那再加上——”望舒想了想,“如果我偷摘,就让我上学第一天摔进水坑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林羽点头。
一家人围着那棵树转了一圈,像是完成了一场小小的仪式。
回去的路上,望舒一直回头张望,嘴里念叨着:“果王加油啊……你要争气……你要红得最早……”
林羽搂住润叶的肩:“你说他以后会不会真去学农业?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润叶轻声说,“但他一定会记得今天。”
“我也会。”林羽握紧她的手,“这片果园,是我们一起看着长起来的。”
他们走到家门口时,望舒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润叶问。
孩子指着院角那棵老梨树:“你们看,它也在开花。”
春风拂过,细碎的花瓣飘落下来,落在青石台阶上,像一场安静的雪。
林羽蹲下身,把望舒抱了起来。
父子俩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墙上,与远处果园的方向连成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