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吃饭的时候,她一直低头扒饭,吃得不多。
“吃不下?”他问。
“有点胀。”她摸了摸肚子,“脚也肿了。”
他放下碗,“我看看。”
她抬起一只脚,鞋刚脱,脚踝已经明显浮了起来,鞋帮勒出一圈红印。
他没说话,起身去灶房打了盆温水,端到她跟前。
“我给你洗洗。”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“坐着。”他扶她把裤腿卷上去一点,轻轻把脚放进水里。
水有点热,她吸了口气。
“烫吗?”他问。
“不烫,正好。”
他用手慢慢搓她的脚底,动作很轻。水面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灰,脚趾间的褶皱都被仔细揉开。
“疼不疼?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沉,走路像踩棉花。”
他低着头,继续洗。洗完一只,换另一只。水凉了就去换新的。
洗完后,他拿毛巾一点点擦干,连脚趾缝都没落下。
“林羽。”她忽然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……没用了?”
他抬头看她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他说,“我是心疼你。你跟着我,没享过福,现在还要受这份罪。我没能耐,不能让你轻松点,反而让你一天天挺着肚子忙前忙后。”
“你胡说啥。”她伸手摸他脸,“有你在,天天都是好日子。别人家的男人喝酒耍钱,你天天忙着干活养家,还惦记着给我种果园,给我扯花布做衣裳……我知足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“你是我的命。”他说,“我不金贵你,金贵谁?”
她眼眶红了,没说话,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他搂住她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屋外风停了,月亮升起来,照在窗纸上,影子安静地落了一地。
他扶她躺下,拉过被子盖好。她闭着眼,呼吸慢慢变得平稳。
他坐在床边没动,看着她睡着的样子。
过了会儿,她翻了个身,手伸出来搭在床沿。
他轻轻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,又掖了掖被角。
油灯还亮着,火苗很小。他伸手把灯芯拧了一下,光暗了下来。
屋里只剩下一缕月光,横在地上。
他脱鞋上炕,躺在她旁边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润叶在睡梦中轻轻动了下手,回握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