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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醒来,你还在这儿吗?”她问。
“在。”他说,“门不上锁,路不拐弯,我哪也不去。”
她轻轻点头,闭上眼。
林羽睁着眼,看屋顶。黑乎乎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但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个人,真实,温热。
他知道这世不会久留。系统从不开口,但它存在。他知道每个世界都是单程票,来一趟,就不回头。
可此刻,他不想想那些。他只想记住这个夜,记住怀里的人,记住手心的汗,记住她说“你成了我的命”时的声音。
他低头,在她发间亲了一下。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
润叶动了动,没醒,但手顺着他的手臂滑下来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林羽笑了笑,闭上眼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一声鸡鸣。很远,像是隔壁村传来的。屋里的温度更低了,被子压着身子,头却有点冷。
润叶翻了个身,这次是面对面。她的眼睛睁开了,黑漆漆的,映不出光。
“你睡了吗?”她问。
“还没。”他说。
她伸手摸他的脸,从额头到下巴,一遍一遍。
“你说的话,我都记着。”她说,“每天回来,走这条路,风吹雨打你都在……这些话,我会一直等着。”
“我不是等你一句话。”她接着说,“我是信你这个人。”
林羽喉咙发紧。他抬起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也信你。”他说,“信你能陪我走完这段路。”
她摇头,“不是陪。是你在,我在。你在哪儿,我在哪儿。”
林羽没再说话。他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,额头抵住她的。
两人就这样躺着,谁也没再动。
红烛早已烧尽,烛泪凝成一小片硬壳,歪在烛台上。窗缝透进一丝灰白的光,天快亮了。
润叶的呼吸又沉了下来。林羽知道她快睡着了。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像哄孩子那样。
她的手还抓着他手腕,没松。
林羽盯着那丝光看了很久。他忽然觉得,哪怕以后去了别的世界,走过千山万水,他也忘不了这一夜。
不是因为这是新婚夜,是因为这个人,真真切切地把心交给了他。
他闭上眼,终于有了困意。
就在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,润叶忽然说了句:
“林羽。”
“嗯?”
“下次你要是走了……记得回头看看这条路。”
林羽睁开眼,想说什么,可她已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