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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5章 思羽考上重点中学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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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刚才看他擦车的样子,突然觉得他真的长大了。”安迪声音轻了些,“以前还要我帮他系鞋带。”

“现在他能自己系,还能提醒妹妹们穿外套。”

“你说他将来会不会也这样,给他孩子买车?”

“会。”林羽说,“而且他会比我做得更好。”

安迪靠在他肩膀上,没再说话。

晚饭后,思羽坐在小凳上,又一次检查头盔的扣带。他把说明书翻到最后一页,用笔在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号码。

安迪从厨房出来,看了会儿,“明早我陪你去报到。”

“妈。”思羽抬头,“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
“第一次……”

“爸说让我自己来。”他指了指门外的车,“车都准备好了,我也该试试一个人。”

安迪张了张嘴,最后笑了笑,“那你记得把学生证收好。”

“放在书包夹层了。”

林羽坐在沙发上,看着儿子低头整理背包。书包是新的,深蓝色,侧面有两个网兜。他把水杯、纸巾、备用袜子一样样放进去,最后合上拉链。

“钥匙带了吗?”林羽问。

“带了。”

“手机充好电了?”

“充了。”

“记住,过马路看红绿灯,别戴耳机听歌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林羽站起来,走过去,把手放在他肩上。“明天开始,你就不是小学生了。课会多,作业会难,老师要求也严。但只要你认真,就没问题。”
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
“我不指望你考第一。”林羽说,“但我希望你每天回家,都能说一句‘今天我没偷懒’。”

思羽点头,“我会的。”

“去睡吧,明天早点起。”

“好。”思羽背上书包,朝房间走。经过客厅时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。

灯熄了。

林羽和安迪坐在阳台上,风从南边吹过来,带着一点凉意。

“他刚才那个眼神。”安迪说,“像是要去闯什么大事。”

“对他来说,就是大事。”林羽说,“第一天独立上学,比很多大人跳槽还重要。”

“你说他路上会不会紧张?”

“肯定会。”

“但他不会说。”

“不会。”林羽点头,“他知道我们要他坚强。”

安迪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教得对吗?”

“对。”林羽反握回去,“他不怕长大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
楼下传来一阵笑声,几个孩子在路灯下玩飞盘。一辆电动车缓缓驶过,车灯扫过墙面。

林羽望着对面楼的窗户,很多都亮着灯。有的窗口能看到人影在走动,有的拉着窗帘。

“你知道最难得是什么吗?”他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他明明想要我们陪,却还是说‘我自己去’。”

安迪鼻子一酸。

“这不是疏远。”林羽低声说,“这是信任。他知道我们在后面,所以他敢往前走。”

夜更深了。楼上一户人家关了灯,接着另一户也暗了下来。

安迪靠在林羽肩上,“希望他永远记得今天的感觉。”

“哪一种?”

“觉得自己能行的感觉。”

林羽没回答。他看着门外那辆静静立着的自行车,车把上的反光贴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
思羽房间的灯还亮着。

他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学生证,反复确认上面的名字和班级。书包就放在脚边,头盔摆在桌角。他把闹钟调到六点十分,又检查了一遍电池。

然后他躺下,闭上眼。

窗外,一片云移开了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