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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羽房间的灯熄了。林羽站在阳台,看着对面楼一扇扇暗下去的窗户。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夜晚的凉意。安迪走过来,轻轻靠在他肩上。
“他今天特别认真。”她说。
林羽点头,“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人,都会这样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厨房水龙头滴答了一声,是思欢睡前忘了关紧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,阳光刚爬上窗台。林羽走进书房,打开保险柜,取出一个古铜色的圆盘。表面刻着三圈刻度,最外层写着“支出”,中间是“储蓄”,最内圈是“捐赠”。他用布擦了擦,放进一个木盒里。
七点半,一家人在餐桌前吃早饭。思安穿好校服,正帮思欢系鞋带。林羽把木盒放在她面前。
“今天开始,这个交给你管。”
思安抬头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财富罗盘。”林羽说,“家里每个月花多少钱,存多少,捐多少,你来定。”
安迪放下筷子,“她才多大?能懂这些?”
“不是让她一个人做决定。”林羽说,“你审核,我监督。但她要有主见。”
思安看着盒子,“真的让我管?”
“嗯。”林羽打开盒盖,把罗盘拿出来,“你看这三圈。花钱是为了生活,存钱是为了安心,捐钱是因为我们有能力帮别人。这三件事,都得有人记着。”
思安伸手碰了碰罗盘边缘,指尖传来微弱的震动。
“它会自己记录?”她问。
“对。你输入计划,它会提醒实际花销有没有超。月底生成一张表,大家都能看。”
安迪皱眉,“可她要是乱来呢?”
“不会。”林羽说,“她知道这不是游戏。”
思安低头看着罗盘,“那……我现在就能开始吗?”
“现在就可以。”林羽说,“今天不用去学校,我陪你做第一份预算。”
早餐后,三人坐在客厅茶几旁。林羽拿出纸笔,写下几个项目:饮食、交通、教育、医疗、娱乐、公益。
“先列出来,家里每月固定要花的钱。”他说。
思安认真记下每一项。写到“教育”时,她停了一下,“妹妹们的早教班,还有我的芭蕾课,要不要减一点?”
林羽摇头,“先不删。”
“可是如果省下这笔钱,可以多存一些。”
“钱不是省出来的,是安排出来的。”林羽从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,递给她。
照片里,思安穿着白色舞裙,在舞台灯光下踮起脚尖,脸上全是笑容。台下坐着安迪和林羽,也在鼓掌。
“去年汇报演出。”林羽说,“如果你那天没上台,就不会有这张照片。”
思安盯着照片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说……这些课不能砍?”
“不是不能砍。”林羽说,“是要想清楚为什么留。她们上课不是为了省钱,是为了长大以后回想起来,记得自己被支持过。”
安迪接过话,“就像我去做心理咨询,也不是浪费钱。那是我在学怎么当妈妈。”
思安点点头,在“教育”后面写下一行小字:“不能省,因为是爱。”
中午吃饭时,思羽发现妹妹没动筷子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他问。
“姐姐在算钱。”思欢小声说,“我怕吵她。”
林羽听见了,笑着说:“吃饭不用躲着。我们现在做的事,就是为了让大家吃得更安心。”
下午三点,预算初稿完成。总支出比上月多了三百块。
安迪看完表格,“多了三百,哪来的?”
“我加了爷爷的体检基金。”思安说,“上次你说他该复查肝功能。”
林羽笑了,“很好。这笔本来漏了。”
安迪没再说什么,拿起笔签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