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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,你是真打算好好过日子的人。”
林羽看着她,“我一直都想。”
“可我那时候不敢信。”安迪声音低了些,“怕又是短暂的温暖,最后只剩我一个人扛。”
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,“所以我才敢把心交出来。”
林羽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胸口。那里心跳平稳。
“我们走过不少地方。”他说,“也有过难熬的时候。但每一步都没白走。”
“思安写作文说,爸爸像大树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说你不会说话多漂亮,但风吹过来,你总是挡在最前面。”
林羽愣了一下。
“她还说,妈妈是光。”安迪继续道,“照得到角落,也暖得了人心。”
“你们娘俩倒是默契。”
“这不是默契。”安迪看着他,“这是事实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,有人朝露台走来。林羽回头,看见曲筱绡独自走出,手里拿着一杯水,头发有些松了。
“你们躲这儿吹风?”她走近,“里面热死了。”
“让你累着了。”安迪接过她杯子,“喝点凉的。”
“值。”曲筱绡靠着栏杆,“刚才券商说我市值破百亿了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没啥感觉。”她摇头,“就是觉得,终于不用再求人了。”
林羽点头,“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“我现在开会敢拍桌子。”她笑起来,“以前谁大声我就怂,现在轮到别人看我脸色。”
“以后更多人要看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她说,“我有底牌了。”
安迪看着她,“你一直都有。”
三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
片刻后,曲筱绡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,“待会还有两拨人要见,先回去。”
“去吧。”林羽说,“别熬太晚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管我了?”她挑眉。
“顺嘴。”
她转身走了几步,又回头,“对了,下周我请你们吃饭,订了家新餐厅。”
“行。”安迪答应。
“别迟到啊。”曲筱绡挥挥手,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露台上只剩他们两个。
林羽重新揽住安迪,“回家?”
“再待会儿。”她说,“这里看得清楚。”
他没动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仰头看他,“我最近梦少了。”
“好事。”
“以前总梦见一个人带孩子,房租到期,电话打不通,医院排队没人签字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梦里都是你们。”她笑了笑,“吵吵闹闹的,但都在。”
林羽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。
“我们也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“是啊。”她靠着他,“从不敢爱,到敢把心交给彼此,再到看着孩子长大,朋友成业。”
“这一路,真好。”
林羽望着远方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相纸边缘。
“只要还在一起,每一步都算数。”
安迪闭上眼,呼吸均匀。
楼下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,几辆商务车依次驶离。安保人员收起隔离带,清理现场。
风又起了,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林羽抬手替她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。
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灯光忽然熄灭了一片,只剩下零星几点还亮着。
有个窗口似乎有人影晃过,很快又不见了。
林羽的目光停在那里一秒,收回视线。
他低头看怀里的女人,她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。
他们就这样站着,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