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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昨天那一掌,许衡看了六遍。”
裴砚说这话时,李超正站在训练舱外啃包子。
“看六遍干什么?我又没把靶子打坏。”
“就是没打坏,他才不服。”裴砚递来一份名单,“正式席位三个,报名九人。项目不是看谁的第一拳响,最后还得跟活人打。今天先做一场低负荷的场景演示,你的医务许可没变,我也不会让你用右手硬拼。”
李超扫了眼名单,自己的名字排在最后。
“你把我放第九?”
“按报名时间排的。你昨晚十一点才点确认。”
“那也不能怪我,苏晚让我先把方案写清楚。”
“她是对的。你那份初稿只有六个字。”
“哪六个?”旁边的许衡凑过来。
裴砚把终端转过去。
【第一拳,别打满。】
许衡愣了一下,笑出声:“合着我昨天吃的亏,你六个字就概括了?”
“还有后半句。”李超咽下包子,“省下来得打得中,不能光省着。”
许衡没生气,把护臂往肩上一搭:“那你今天看看,我改完以后能不能打中。”
展示厅里还有几名报名者,正围着记录屏比较成绩。有一人看到李超手上的医务标识,低声嘀咕:“他现在只能摸靶,也来占名额?”
裴砚听见,直接回答:“正式评价按同一标准。伤没恢复,就不能凭名气直接拿席位。”
李超没争,反倒觉得这句话说得对。
演示厅里,苏晚和两名研究助教正调试移动靶。她并非参赛者,负责的是数据校核。见李超进门,她把一张标着红线的测试图递过来。
“昨晚你说第一拳少用点力,我提醒你一件事:第一拳必须达到任务规定的有效强度。只碰一下靶子,再留全部力气打第二拳,不算完成。”
“我还没想钻这个空子。”
“那就最好。”苏晚看着他的包子袋,“你怎么又站着吃?”
“食堂今天人太多,坐下就要迟到。给你留了个。”
他从袋里摸出一只还热的,放在控制台旁的空盘里。苏晚看了一眼,没忍住笑:“算你还记得。”
测试开始,许衡第一个上场。
十二秒内,前方拳靶出现一次,随后侧面软质冲击臂来袭,最后一块移动靶从随机位置弹出。两次出拳都得达到强度下限,第二次还要保持命中精度。
许衡先发动惯用的爆发拳,砰的一声,第一块靶板猛地后仰。
【第一击:有效,输出优秀。】
他立刻架起护臂,挡住侧面冲击,脚下向右一转,第二拳追向移动靶。
啪!
拳面只擦着靶缘过去。
【第二击:强度达标,命中无效。】
许衡摘下护具,脸色有点难看:“我已经比昨天收得早了,怎么还是差一点?”
“收得早,不等于站得对。”苏晚调出回放,“你第一拳打完,身体重心压在右前方。后面那一下,你得先把身体拽回来,才能往左出拳。”
“所以不是拳太慢?”
“拳也慢,但脚先耽误了你。”
许衡盯着画面看了两秒,突然拿手指在地上比出自己的落脚位置:“怪不得,我每次想补第二拳,都像隔着半个人。”
裴砚把成绩留在屏幕上,没有催他重新来。随后他自己登场,第一拳没有许衡响,却用很小的转身接住冲击,再以第二拳准确击中靶心。
【两次命中:有效。】
“打得漂亮。”李超说。
裴砚扯下护具,喘了口气:“第三次要是换方向,我也不敢保证。你看,我的第二拳刚好踩在下限上,一旦出现强一点的对手,这套方案还差火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