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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补缺失内容。
只固定已经拍清、与维护册和内部总结对应的三行。
“总灯底纸记录保全”
“历年维护记录保全”
“灯节内部统计保全”
水影没能抹掉底字。
负责人转而道:“临河这些年靠灯节吃饭。”
“游客、摊贩、船户都从里面受益。”
“替灯只是仪式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把它拿掉,受影响的不只是水会。”
岸边卖灯的摊主还在观察区。
听见这句话,他先开口。
“我卖灯。”
“没让你拿我的手印去选人。”
刚才被拖过的船户也道:
“航运安全承诺我认。”
“替谁沉河,我不认。”
普通灯架附近又有几名商户出声。
有人担心灯节停办。
也有人要求查清替灯名单。
陈玄没有把他们的意见写成统一态度。
顾念分别记录。
支持保留普通灯节。
反对替灯沉名。
担心经营损失。
要求公开程序。
四类意见各归各的。
“参与普通渡灯活动不等于参与替命”
这一项落下。
河面上的普通灯继续漂。
没有一盏因为商户反对替灯而熄灭。
地方负责人再也不能把所有经营者拉来替自己背书。
陈玄把现有责任拆成四栏。
“渡灯水影”
“地方负责人”
“水会及具体经办人员”
“普通参与者”
水影已经成立的动作很清楚。
选择替渡对象。
确认备选顺位。
改写本人和家属同意。
扣取姓名与倒影。
以桥裂、水墙和封路阻止核验。
“渡灯水影独立侵害责任进入正式执行”
第一栏落下。
地方负责人没有被写成制造水墙。
也没有被写成亲手扣走倒影。
他对应的是另一条线。
看过总灯维护。
参与内部会议。
明知名单不公开。
明知“自愿代渡”缺少本人确认。
仍批准保留替灯,并继续把它作为旅游仪式和水路安全说法。
“地方负责人明知替命风险仍批准保留程序”
第二栏落下。
负责人立刻道:“我没有选具体名字。”
“所以选名责任没给你。”
陈玄把水会后台权限推到第三栏。
收集船户承诺、摊位申请和学生志愿回执的人不止一个。
截取签名、形成备选名单、修改顺位、盖总灯红印,也不是同一个权限。
“水会组织责任进入核验”
“名单形成、签名转用与顺位确认分别追查”
没有把所有水会成员写成共同侵害者。
普通志愿者、摆摊商户和正常放灯人员则从替命责任线里退出。
“普通参与者不因参加灯节自动承责”
四栏全部分开。
总灯上的水影用力撕扯黑纸。
执罚锁随即收紧。
它身上的六组旧灯名同时渗出水来。
地方负责人伸手去拿维护册。
“这些材料不能留在现场。”
顾念把册子往证据格里一推。
“原件封存。”
“你拿核验副本。”
陈玄没有锁他的手。
只冻结他对替灯后台和总灯维护记录的删改权限。
“地方负责人替灯审批权限暂停”
“水会后台停止新增、删除与补签”
现场状态当场改变。
备选名单无法再加入新人。
已经形成的记录也不能撤走。
负责人看着失去操作权限的后台,坐到灯架旁边。
工作人员送来几份盒饭。
桥还在复检,岸边的人也撤得差不多了。
老许掰开一次性筷子,先闻了闻米饭。
“没进水。”
顾念换完相机电池,坐下吃了几口。
陈玄刚打开饭盒,旧院支线便响了一声。
送来的不是新证词。
是一份已经盖好付款印的和解方案。
已核六组家庭先行赔偿。
失踪少年搜寻费用全部承担。
三名现行受影响者的治疗、误工和后续检查先行支付。
桥体复检与沿岸停业损失也列入垫付。
金额、付款账户和到账时间都写得很清楚。
最快的一笔已经进入待支付状态。
最后一页却附着一项条件。
“受害方接受赔偿后,渡灯水影神职处罚转为停用观察”
签发栏里只有三个字。
“许闻策”
和解方案上方随即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人先拿钱。”
“灯节先停。”
“水影不再选人。”
“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。”
陈玄放下还没吃的盒饭。
那份和解方案已经越过支线,停在发票簿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