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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案箱没有直接进入黑匣。
顾念先数了一遍班级封袋。
封袋数量与本次参加考试的班级相同。
里面的自愿书却少了一批。
正好是被调到最后一间考场的那些学生。
校方负责人道:“他们没签,当然没有自愿书。”
陈玄指了指箱盖。
“那你写全体?”
“全体领取香签的家长。”
“这几个字在哪?”
箱盖上没有。
只有:
“全体家长自愿领取金榜香签”
负责人伸手要把标签撕下来。
顾念先拍下完整画面。
“别动。”
“我只是更正表述。”
“可以更正。”
陈玄道:“先留着你原来怎么写的。”
乙七三一将封袋日期、班级名单和考试安排接入黑匣。
未签学生并非一开始就被安排到末尾考场。
家长会结束后,他们的考号才被重新集中。
“自愿书收集在先”
“考场调整在后”
“调整对象均为未签家庭学生”
三项落下。
校方负责人道:“集中安排是为了避免争议。”
“什么争议?”
“领取香签与不领取香签的学生,考试状态可能不同。”
“你们是学校,不应该是唯物主义吗?”
“还有,谁说的可能不同?”
负责人停了一下。
“负责金榜香签说明的人。”
“学校的人?”
“外面请来的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资料里有。”
顾念翻到家长会流程表。
开场、成绩分析、考试安排都有校内负责人签字。
金榜香签说明一栏没有姓名。
只写着:
“金榜助学项目说明”
“谁讲的?”
“现场人员很多。”
负责人道:“时间过去了一段,不一定记得。”
“录像呢?”
“家长会没有统一录像。”
陈玄看向顾念。
顾念已经调出学校广播室的设备记录。
家长会当天,各班教室通过内部系统同步播放过一段说明视频。
不是全程录像。
但金榜香签部分正好由广播室统一推送。
“设备还在。”
顾念道:“原文件应该也在。”
负责人脸色沉下来。
“那是校内资料。”
“涉及家长隐私。”
“可以遮脸。”
“声音只是说明内容。”
陈玄把发票簿放在档案箱旁。
“你拿家长签字当自愿依据。”
“就得让我知道他们听见了什么。”
广播室管理员很快被叫来。
他没有参与发香签。
也不知道学生出现了失忆。
听说要调原文件,他看向负责人。
“能调吗?”
负责人道:“配合核验。”
“原文件。”
顾念补了一句:“别拿剪辑过的。”
管理员从备份盘里找到当天记录。
文件完整。
开头是学校正常的考前安排。
到了金榜香签部分,画面换成一张金色榜单。
说话的人没有露脸。
只在屏幕外讲解。
“金榜香签用于稳定考场心神。”
“帮助学生进入更适合答题的状态。”
“项目由家长自愿选择。”
教室录像中,有家长举手。
“别人用了。”
“我们不用,会不会吃亏?”
屏幕外的声音回答:
“无法保证不同选择下的考试状态完全一致。”
“学校建议统一参加。”
另一名家长问:
“不签会不会影响孩子成绩?”
“成绩仍由学生答卷决定。”
“但考试状态可能受到影响。”
教室里开始有人低声商量。
原本没有拿表格的家长,也伸手向班主任要了一份。
校方负责人道:“没有人说必须签。”
“是。”
陈玄道:“也没人敢保证不签没影响。”
录像继续。
一名家长问得更直接。
“全班都领。”
“就我家孩子不领。”
“是不是会被单独安排?”
负责说明的声音没有正面回答。
“为保障不同选择学生的考试权益。”
“学校可能进行适当分组。”
顾念暂停画面。
“最后一间考场。”
负责人道:“这是提前说过的。”
“说的是适当分组。”
陈玄指向先前的走廊录像。
“老师对学生说的。”
“是要么领。”
“要么去最后一间。”
两段记录接到一起。
家长在签字前知道拒领可能影响考试状态。
学生在考试前确认拒领会被调离原考场。
“未签并非无后果选择”
记录落下。
负责人道:“有后果不等于强迫。”
“没人说已经算强迫。”
陈玄把家长会视频继续往后放。
班主任开始发放自愿书。
大部分老师只是照着流程收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