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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和顾念没有先回青河。
榆城的材料交接完,两人在车站买了包子和豆浆,直接转车去澜州。
乙七三一从青河带着黑匣赶来,在学校门口和他们会合。
他怀里除了黑匣,还夹着王承业塞的饭盒。
“他说到地方先吃。”
陈玄看了一眼。
“刚吃过。”
“他说你会这么说。”
顾念接过饭盒。
“那就先带着。”
学校还没有放学。
模拟考试已经结束,教学楼外却站着不少家长。
有人问成绩。
有人问孩子为什么被留下。
保安把人拦在门外,只说校内正在处理学生身体不适。
递交材料的是一名监考老师。
她没有出来见陈玄,只通过旧院入口传来一段完整录像。
录像里,那名原本长期排在前面的学生坐在座位上。
答题卡摊在桌面。
姓名栏写着三个字。
监考老师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。
学生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。
“老师。”
“这个人是谁?”
他不是不认识字。
三个字都能读出来。
却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姓名。
考试结束后,老师拿来他平时的错题本。
里面的笔迹和答题卡一致。
几道做过多次的题,他看完没有反应。
其中一道题的解法就写在旁边。
他能逐字读。
合上本子以后,又忘了刚才写过什么。
孙慧从榆城医院接入材料。
她没有判断神影。
只判断症状。
“人清醒。”
“能认出老师和同学。”
“生活记忆暂时没有明显缺失。”
“主要缺的是姓名归属和学过的内容。”
“需要继续做医学检查。”
校方负责人站在会议室门口。
“学生最近压力太大了。”
“模拟考试紧张。”
“短时间记忆混乱,不能说明和学校安排有关。”
陈玄问:“学校安排了什么?”
“正常考试。”
“考前发东西了吗?”
负责人停了一下。
“只是静心香签。”
“每个学生都有?”
“自愿领取的。”
顾念把上一段考场录像放大。
答题卡右上角那一撮香灰不是随手掉落。
灰里压着一道细长折痕。
像有一张纸签在上面烧过。
“香签在哪?”
“考试结束以后统一回收。”
“谁收的?”
“各班老师。”
“收去哪?”
负责人道:“集中处理。”
“没留下?”
“普通祈愿用品。”
“没必要长期保存。”
乙七三一抱着黑匣进了会议室。
“回收时间?”
“考完以后。”
“那张答题卡上的灰,是什么时候落的?”
负责人没有回答。
顾念已经调出连续监控。
考试开始前,老师给每张桌子发下一枚金色纸签。
学生把纸签压在答题卡右上角。
铃声响后,纸签边缘自行发热。
没有明火。
只有一层细灰落在卷面上。
原第一名学生的香签烧得最快。
开考没多久,整张纸便只剩灰。
负责人道:“这只能证明他领过。”
“不能证明失忆是香签造成。”
“对。”
陈玄没有直接定。
“先找还没烧完的。”
学校仓库里没有。
各班回收袋也已经被清空。
最后,顾念在教学楼另一侧找到一间没有回收记录的考场。
那间考场位置最偏。
门口的考场编号排在所有普通考场之后。
里面的学生还没走。
他们桌上没有香灰。
也没有金色纸签。
陈玄问:“为什么你们没领?”
前排学生道:“家里没签自愿书。”
另一人补了一句。
“老师说不领香签,可能影响别人考试。”
“就把我们统一调过来了。”
校方负责人立刻道:“是为了方便管理。”
“人数少,集中安排。”
陈玄看向教室。
“他们原来分在不同考场?”
“是。”
“拒领以后才调到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