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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录席把积灰审页推到白阶中央。
第二行旧字紧跟着亮起。
“指控二:私留人间证词”
第三行压在
“指控三:拒绝神庭封存”
最后一行落得最重。
“指控四:擅审正神本体”
四项指控并在一起,审页边缘立刻生出一道红框。
“私造执行权事实清楚”
“建议维持除名”
陈玄抬手压住红框。
“谁让你先下结论了?”
审录席道:“四项行为已有旧录佐证。”
“旧录只认了几项?”
“私留证词。”
“替人作出决定。”
“还有呢?”
审录席停了一息。
陈玄把四项指控拆成四页。
“逐项审。”
“谁敢混着写,我就当你拿一件事凑四条罪。”
发票簿落字。
“四项指控独立核验”
“不得重复计责”
第一张审页抬起。
“擅自培养下一任人间执行者”
陈玄看向席下裂缝。
“你教过人?”
白家旧主道:“教过。”
“教什么?”
“看神债。”
“验凭据。”
“留结果。”
“给过审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给过席位?”
“我自己都没席。”
乙七三一低头看黑匣。
“未发现白家旧主授予他人神庭席位记录”
审录席立即补牌。
“曾允许数名人间协助者使用执行副印”
陈玄道:“副印拿来。”
一块缺角木印从审页里浮出。
印面只有四个字。
“证词已收”
陈玄翻过木印。
背面没有执行令纹。
也没有审神权限。
“这能审谁?”
审录席道:“可用于建立神庭外执行关系。”
“它能封债?”
“能执罚?”
“能收愿?”
“能给人定罪?”
“都不能”
陈玄把木印丢回审页。
“收张证词,也算培养执行者?”
审录席道:“白家旧主长期传授执行方法。”
陈玄看向裂缝。
“教过多少人?”
“记不全。”
“有人拿你教的东西害过人吗?”
白家旧主没有马上回答。
“有个蠢货学了半截。”
“把邻村一份神债当成空债烧了。”
“人受伤了?”
“证据没了。”
“后来补回来没有?”
“补了一半。”
陈玄把这段压进发票簿。
“白家旧主传授执行方法成立”
“授予正式执行身份未成立”
“一名协助者误毁证据成立”
“白家旧主存在教导与监管责任”
席下没有反驳。
审录席想把红框重新合上。
陈玄一指按住。
“这一条有账。”
“只记这一条的账。”
第二张审页抬起。
“私留人间证词”
审录席调出十三枚旧证词印。
“未经神庭登记:十三份”
“长期存放于白家旧柜”
陈玄问:“内容改过吗?”
乙七三一抬起黑匣。
十三枚旧印逐一照亮。
“完整留存:十一份”
“存在缺损:两份”
审录席立刻落字。
“私留导致证词残缺”
白家旧主冷声道:“那两份送进神庭时就缺了。”
“记录呢?”
“柜底。”
陈玄把清账铜压向两枚缺损旧印。
印底各自显出一道时间。
“入柜前已有撕痕”
“入柜前已缺末页”
发票簿落字。
“两份证词缺损早于白家旧柜收存”
审录席的指控少了一行。
陈玄继续问:“十三份证词,有人要求取回吗?”
白家旧主道:“有。”
“几人?”
“一人。”
“你还了吗?”
“没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身后跟着神庭收录使。”
“我怕他一拿走,证词就没了。”
“他本人愿意交?”
“他说家里扛不住。”
陈玄的手停在发票簿上。
“你替他决定留下?”
“对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人搬走了。”
“证词留到现在。”
陈玄将那一份旧印单独分出。
“白家旧主未经证词人同意拒绝返还原证”
“行为成立”
“证词因此保全”
“证词人当时的撤回选择被剥夺”
白链下的人没有出声。
陈玄道:“证保住了。”
“你越过他作决定,也记着。”
“认吗?”
“认。”
第三张审页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