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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道:“更替可以。”
“记录留下。”
他把备案册虚影拉到旧印前。
“神庭要求我备案每一道权。”
“你们改掉一个旧职,也该有备案。”
发票簿落字。
“申请调取执买改制备案”
白阶右侧忽然升起一道窄墙。
墙上只有一行。
“无独立备案”
乙七三一黑匣立即照亮。
“执买改制无独立备案”
陈玄看向内审席。
“改掉救人的职位。”
“允许买空债。”
“没有备案。”
“这也叫流转规则?”
内审席的窄牌边缘裂了一点。
审录席外投影抬牌。
“乙七零一个人行为不得归责神庭”
陈玄道:“当然不能全归。”
“所以分着记。”
他把两页并列。
左页落字。
“神庭无备案改制执买规则”
右页落字。
“乙七零一主动参与空债买卖”
“谁的账归谁。”
“一个都不替。”
门外铜钱碰了一声。
乙七零一道:“这句我认。”
陈玄看向他。
“认得挺快。”
“因为你没替白家旧主洗。”
乙七零一道:“也没替我洗。”
陈玄道:“你们都用不着我洗。”
白链
旧印上又掉下一块铜锈。
铜锈背面浮出一行旧称。
“执买对象:失入神债者”
“交易标的:可流转命额”
陈玄把两行圈在一起。
“从人,改成标的。”
“难怪你什么都先看价。”
门外的乙七零一没有否认。
陈玄问:“你被白家旧主买出去以后,为什么还做这一行?”
“因为我第一次知道。”
“回收令也有价。”
“神庭也收价。”
“人只要落进账里,就能被买来买去。”
“所以你也开始买?”
“对。”
乙七零一道:“别人给我标过一次。”
“我就学会给别人标。”
乙七三一抱着黑匣,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你这也算理由?”
“算是经历吧。”
乙七零一道:“理由留给陈玄审。”
陈玄道:“不用绕。”
“我只问一句。”
他把清账铜抵在门槛上。
“你现在买的是人,还是账?”
铜线安静了片刻。
乙七零一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看价。”
陈玄看着门缝。
“人价低呢?”
“买人。”
“账价低呢?”
“买账。”
“人和账绑在一起?”
“拆。”
陈玄收回清账铜。
“行。”
“这一句够用了。”
发票簿落字。
“乙七零一现行执买原则:按价选择”
“不以救人为固定目的”
“保留危险交易属性”
外审席想趁机压下铜线。
“危险买方应逐出神庭外门”
陈玄抬眼。
“他本来就在门外。”
外审席的牌卡在半空。
乙七三一没忍住,低声笑了一下。
陈玄把执罚锁从铜线上松开半圈。
“人可以走。”
“旧职记录留下。”
“执买旧职原始职责恢复记录”
“执买改制疑点入簿”
“乙七零一旧职身份成立”
这三行落下,门外铜线忽然亮了一圈。
乙七零一手腕位置映出一道残缺黑痕。
黑痕像被编号刮过。
乙七三一黑匣立刻落字。
“乙七零一存在除名痕”
乙七零一声音一沉。
“别记这个。”
陈玄道:“已经亮了。”
“除名编号呢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名字呢?”
“也没有。”
陈玄看着那道黑痕。
“只刮身份,没给编号。”
乙七零一道:“我被买出去时,除名没做完。”
“白家旧主抢快了一步。”
席下人形空位猛地震了一下。
白链上三枚封钉同时脱落。
审神令自行翻到命格核价页。
“白家旧主执行命格”
“当前回购价”
高席后的敲击声骤然加快。
内审席、审录席同时压牌。
“命格不得核价”
陈玄一掌按住两块审牌。
“买命口已经开了。”
“价也该亮。”
清账铜落下。
命格核价页往下压出四个字。
“三席一名”
乙七零一在门外没出声。
乙七三一盯着那四个字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陈玄看向白阶两侧。
三处席影同时暗了一下。
门外,乙七零一终于笑了。
“陈玄。”
“这回价格出来了。”
“想把他从席下弄出来。”
“三席。”
“一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