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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卖主”两个残字贴在白链
没有继续往外显。
陈玄把发票簿重新打开。
“卖了什么?”
门外无人回答。
乙七零一那条铜线已经暗了大半,只剩门槛边一小截还亮着。
内审席先落牌。
“旧职记录与席下命格无关”
陈玄抬手,把“执买”残符和“卖主”压到一页。
“一个在买命口。”
“一个从席下出来。”
“哪里无关?”
内审席道:“执买旧职早已废止。”
“废止时间。”
内审席没有写。
“废止原因。”
还是没写。
陈玄道:“那就先验旧职吧。”
审神令落在铜页残影上。
“旧职残符核验”
“职名:执买人”
“归属:旧人间执行体系”
白阶两侧的审牌一齐亮起。
“旧执行体系无正式神庭资格”
陈玄看向外审席。
“有没有资格,和做过什么,分开。”
断契灰线切过。
“无神庭资格”和“旧职不存在”断开。
发票簿落字。
“执买旧职曾实际运行”
乙七三一把黑匣往前递了一点。
黑匣照在铜页上。
几枚残符慢慢连成一枚缺角旧印。
旧印中央写着“执买”。
“收困命”
“付实证”
“断原债”
乙七三一念了一遍。
“收困命。”
“付实证。”
“断原债。”
陈玄看向门外。
“听得见?”
乙七零一隔了一息才开口。
“听得见。”
“解释。”
“执买人拿真实证据作价。”
“从神债里把被困的人买回来。”
“买回以后,原债断开。”
陈玄道:“人归谁?”
“归他自己。”
“执买人拿什么?”
“旧制不拿人。”
乙七零一的声音停了一下。
“只记一次执买结果。”
发票簿跟着落字。
“执买原职:以实证换回被困人命”
“买回者恢复自主归属”
“执买人不得占有人命”
外审一席立刻亮牌。
“乙七零一长期买卖空债”
陈玄点头。
“这句也记。”
门外的铜线抖了一下。
乙七零一道:“你审旧职,带我现在的账做什么?”
陈玄道:“旧职和你现在的买卖,也得分开。”
他把外审牌拖到发票簿另一侧。
“执买原职”
“乙七零一现行买账”
“先看原职怎么坏的。”
清账铜压上旧印。
旧印缺掉的那一角开始往外渗字。
“改制一:实证可折为空证”
“改制二:困命可折为命额”
“改制三:断债改为转债”
乙七三一黑匣边缘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全改了。”
陈玄盯着第三行。
“人买回来,债转给谁?”
内审席压牌。
“改制符合神债流转需求”
陈玄道:“我问转给谁了!”
内审席没有接。
门外,乙七零一笑了一声。
“转给下一个出得起价的人。”
陈玄看向铜线。
“你做过?”
“做过。”
“多少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陈玄把执罚锁往门槛上一扣。
“重新想。”
铜线绷紧。
乙七零一道:“很多。”
“人也买?”
“买。”
“空债也买?”
“买。”
“明知道没人承的债,也买?”
门外沉默了两息。
“价低就买。”
乙七三一看了门缝一眼。
“那你买来干什么?”
乙七零一道:“拆开。”
“能卖的卖。”
“能换路的换路。”
“剩下的压在账底。”
陈玄道:“原来的执买人救人。”
“到你这里,连没人承的债都能拆着卖。”
乙七零一声音平下来。
“制度先改了。”
“我只是学得快。”
陈玄道:“你学得快,不代表账能干净。”
发票簿落字。
“神庭改制导致执买职责偏移”
“实证被替换为空证”
“人命被替换为命额”
“断债被替换为转债”
“乙七零一参与改制后买账”
外审二席立即亮牌。
“神庭仅提供流转规则”
陈玄道:“谁删的原限制?”
外审二席停住。
陈玄抬手指向旧印。
“执买人不得占有人命”
“这一条,改制后还在吗?”
审神令继续核验。
“原限制已删”
“谁删的?”
旧印没有回字。
高席后的黑暗里传来一次敲击。
内审席落牌。
“年代久远,改制席位已更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