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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账铺的账桌被清空了。
王承业把茶杯、饭盒、半包纸巾全抱走。
老许看他一眼。
“这次别把饭团掉桌上。”
王承业低头:“许叔,那事已经过去很久了。”
“我记账。”
王承业闭嘴。
陈玄把铜匣放到账桌中央。
黑木小押就在里面。
“陈玄待收”
“未成押”
旧账铺油灯没有乱亮。
这一次,它只浮出一行字。
“清名桌已开。”
“本桌只清待收位,不清命抵线。”
陈玄看了那行字一眼。
“加上。”
他拿笔写:
“陈玄申请清掉子母渡正门待收位。清名范围仅限陈玄待收位,不涉及陈守年命抵线本身,不释放第九污染页,不承认正门原契。”
陆十七看完,盖印。
“申请范围明确。”
苏婉坐在账桌对面。
这次她没有再带被查人专座。
王承业本来想贴纸,被沈兰看了一眼,默默收了。
谢文礼站在苏婉后面。
陆九站在门边。
福七和乙七三一在另一侧。
白老太太没坐下,拐杖压着白免木牌的封存袋。
白小满没来。
王豆豆也没来。
两个孩子都被老许锁在后屋外面。
不是锁人。
是锁纸人。
陈玄把第一件证物放上桌。
沈兰拒应灰纸。
“沈兰未亲口应声。”
“代沈兰应声。”
“代声借白免。”
清账铜一压。
黑皮账簿浮字。
“母名补位来源不成立。”
沈兰坐在陈玄身后。
这一次,她没有说话。
陈玄放第二件。
命抵页外封。
“命抵人:陈守年。”
“命抵对象:子母渡正门原契。”
“命抵目的:堵门,不入门。”
旧账铺浮字。
“父名归门来源不成立。”
苏婉开口:“命抵线仍在。”
陈玄看着她。
“所以我写了,不清它。”
“但你清待收位,会影响命抵页。”
“影响和承认,是两件事。”
陈玄把第三件放上去。
第九污染页原纸角。
纸角上那个半个“母”字还在。
清账铜一热。
“第九污染页确认:缺母名。”
“陈守年命抵所堵,为补母名污染。”
旧账铺继续浮字。
“待收位污染来源成立。”
王承业忍不住低声说:“污染来源成立,听着像垃圾分类。”
老许抬手就敲他后脑勺。
“闭嘴,这桌比垃圾贵。”
陈玄放第四件。
谢小满本壳胸纸。
“无名孩,小满。”
底字:
“担保人:陆九。”
“改写人:白明安。”
“借名执行:谢小满。”
乙七三一黑匣压下。
“谢小满本壳参与改写待收位。”
“借名、借声、代应、伪录链成立。”
旧账铺浮字。
“待收位外来改写成立。”
苏婉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陈玄打开铜匣,把黑木小押夹出来。
没有用手碰。
孙慧站在旁边,用长柄铜夹稳稳夹着。
黑木小押落在账桌正中。
“陈玄待收”
“未成押”
顾念拍照。
陆十七落笔。
福七看了一眼,声音很低。
“押未成,就不能主张入门。”
谢文礼忽然开口。
“押未成,也可以补。”
陈玄抬头。
“你补?”
谢文礼不答。
陈玄把所有证据推到他面前。
“父不认。”
“母不应。”
“本人没确认。”
“门主正认没有。”
“押未成。”
“污染页还在谢小满本壳里。”
他点了点桌面。
“你拿什么补?”
谢文礼沉默。
苏婉却忽然伸手按住袖口。
陈玄看见了。
孙慧也看见了。
她直接把小灯照过去。
苏婉冷声:“你又想搜?”
孙慧说:“不搜,照照。”
袖口里露出一角红印纸。
陆十七抬头。
“取出。”
苏婉没动。
陈玄把笔推过去。
“自己拿,还是我记你隐匿?”
苏婉盯了他两秒,取出红印纸。
红纸上写着:
“正门执账印临补。”
王承业看清后,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她还想现场补押?”
苏婉没有否认。
陈玄把红纸夹起来。
“你准备在清名桌上补我的待收位?”
苏婉道:“正门执账人有临补权。”
陆十七冷声:“封印期间,临补权已暂停。”
苏婉看向陆十七。
“门账司只封正殿门,不封执账印。”
陈玄把苏婉之前写过的声明全部摆开。
不强索亲名。
不以报父名认门。
不接收二号仓声库污染。
不据表层假句主张陈玄入门。
不以谢小满私刻名痕为效。
最后,他把红印纸压在最上面。
“你自己写过这么多次。”
“现在还拿印补?”
旧账铺油灯猛地一亮。
“应账方执账印存在补伪风险。”
“建议暂扣。”
苏婉脸色一变。
“旧账铺没资格扣子母祠执账印。”
陆十七开口:“门账司有。”
他拿出银灰封纸。
“苏婉,交印。”
苏婉没动。
谢文礼忽然低声说:“交。”
苏婉回头看他。
“你让我交?”
谢文礼道:“这桌守不住了。”
苏婉手指攥紧。
陈玄看着她。
“你可以不交。”
“但这张红印纸,会和你的执账资格一起进门账司。”
陆十七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