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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看向苏婉。
“所以你们准备先让我报父名,再用病愿香引声。”
“如果出来的是假声,就说我认了。”
苏婉冷声道:“你没有报。”
“我报了,你就不会这么安静。”
苏婉脸色更冷。
正殿门后忽然响了一声。
不是敲门。
是有人在门后拖动椅子。
木脚刮过地面,很慢。
顾念后退半步。
孙慧握住工具包。
乙七三一黑伞抬起。
门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小玄。”
这次声音很低。
和旧仓里最后那声一样。
陈玄站在门前,没有动。
福七低声道:“不要应。”
苏婉盯着陈玄。
门后的人又说:
“小玄,别信他们。”
孙慧看向陈玄。
陈玄把手机拿出来,直接拨给旧账铺。
王承业很快接通。
“陈玄?”
“让我妈听。”
那边一阵脚步声。
沈兰的声音传来:“小玄?”
陈玄看着正殿门。
“妈,我放一段声音,您只听,不喊名字。”
沈兰停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陈玄把手机靠近门。
门后声音又响。
“兰子。”
电话那头,沈兰没出声。
但呼吸明显乱了。
门后的人继续说:“我在门后。”
“别让小玄验。”
沈兰的声音终于响起。
“不是他。”
苏婉猛地看向手机。
陈玄问:“确定?”
沈兰声音压得很稳。
“守年叫我,从来不拖尾音。”
“他有事瞒我,才叫兰子。”
“真到这种时候,他不会这么叫。”
陈玄把手机收回。
“听见了?”
苏婉不说话。
陆十七落笔。
“沈兰远程辨声:门后声源非陈守年本声。”
门后那声音突然停住。
下一秒,门缝里吐出一截白纸。
纸上写着:
“妻不认夫,子不认父。”
“正殿拒验。”
陈玄没等它落地,直接用夹子夹住。
“写得挺快。”
他把纸翻过来。
纸背有右手压痕。
孙慧照了一下:“又是右手。”
陈玄把谢小满右手壳放到旁边。
白纸立刻卷边。
乙七三一黑匣响起。
“谢小满右手壳残连。”
“拒验纸无效。”
陆十七落笔。
陈玄把这张拒验纸封好。
苏婉的脸色已经很难看。
“陈玄,正殿不是你拆纸玩的地方。”
陈玄看她。
“那你让门后那个别吐。”
孙慧没忍住笑了一声,又立刻收住。
正殿门忽然震了一下。
门上旧香封中间裂开。
里面露出一枚红色执账印。
印面只有半截。
“苏”
陈玄转头看苏婉。
“你的?”
苏婉没答。
陆十七走近,看了印。
“执账印半押。”
顾念拍照。
陈玄问:“为什么是半押?”
苏婉道:“正殿封存,只需半押。”
陈玄点了点门。
“另一半呢?”
门后没声。
苏婉也没声。
福七看着那枚半押,忽然道:“另一半在原门内侧。”
陈玄看他。
福七道:“两半合起来,才能开原门。”
陈玄问:“谁有资格合?”
苏婉道:“子母祠执账人。”
陈玄看向陆十七。
陆十七道:“门账司在场,争议期间不得单方合印。”
陈玄把笔递给苏婉。
“写。”
苏婉手指一紧。
“你还想让我写什么?”
“写正殿原门合印,不得由你单独完成。”
苏婉冷笑:“那你永远别想开。”
陈玄道:“我本来也没说今晚开。”
苏婉一怔。
陈玄看着她。
“今晚只验门。”
“现在验出三件事。”
他点了点证物袋。
“第一,亲名索取规则被改。”
“第二,触门即认规则被埋。”
“第三,执账印只有半押,另一半在门内。”
陆十七落笔。
陈玄继续:“再加一件。门后假声刚才想让沈兰误认陈守年。”
乙七三一黑匣补上。
“正殿原门存在仿声诱认。”
苏婉站在门前,脸色压得很死。
陈玄把空白纸推到她面前。
“写不写?”
苏婉道:“我不写,你开不了门。”
“我现在不开。”
陈玄看向陆十七。
“申请封正殿原门,禁止夜间单方合印。”
苏婉猛地抬头。
“陈玄!”
陆十七已经抬笔。
“理由充分。”
苏婉想伸手按门。
孙慧卷尺直接甩出去,缠住她手腕。
“别碰。”
苏婉看着孙慧。
孙慧没退。
陆十七写完银灰封令,贴在正殿门上。
乙七三一黑匣也压下一道黑印。
正殿门里的拖椅声停了。
门后那个男人声音又响。
这次不装陈守年了。
是谢小满。
“陈玄,你封门,就听不到你爸的真声。”
陈玄把黑边声样纸收好。
“真声在门后。”
“门跑不了。”
谢小满冷笑:“可陈守年的命抵墨撑不了多久。”
陈玄看向门。
门缝里慢慢渗出一点黑墨。
墨里夹着一根很细的白线。
福七脸色变了。
“命抵线。”
陈玄问:“还能撑多久?”
福七看着那根线。
“最多三天。”
苏婉低声道:“三天后,原门自腐。真声也会散。”
谢小满在门后笑。
“陈玄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你封得住门。”
“封不住你爸的命。”
陈玄看着那根命抵线,没有回话。
他拿出手机,给旧账铺打过去。
“王承业。”
王承业那边立刻应:“在。”
“告诉老许,明天准备椅子。”
“又开会?”
“开正殿门。”
王承业停了一下。
“几把?”
陈玄看着苏婉。
“多准备几把。”
他说完,把手机挂断。
然后看向陆十七。
“明天开始,验执账印。”
苏婉站在门前,手腕还被孙慧卷尺缠着。
她没有挣。
正殿门后,谢小满的笑声慢慢低下去。
陈玄把清账铜收回掌心。
“三天太久。”
“明天就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