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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把白九那张小纸条拿出来。
“疼。”
他没有递给陆十七,也没有贴门。
他把纸条放回原册旁边,又把代书笔内芯压上去。
“白九,不翻册。”
原册没动。
“只写两个字。”
里面还是没动。
二号仓门后,谢小满开始数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孙慧握紧剪子。
顾念把相机抬起。
苏婉后退半步。
谢小满声音贴着门缝。
“一。”
原册缝里,白九那只纸手伸了出来。
比刚才更慢。
指尖沾着旧墨,落在一张空白纸上。
两个字。
“不收”
字写完,纸手缩回原册。
这次连敲桌都没有。
孙慧眼眶发红,硬把话压了下去。
陈玄把那张“不收”贴到二号仓门上。
最后半行黑字断了。
门里所有声音同时停住。
十一点五十九。
旧仓里只剩钟表秒针响。
子时一到,二号仓门自己开了一条缝。
没人出来。
也没有孩子。
一张张灰白色纸从门缝里掉出来。
一张。
两张。
三张。
一直掉到三十七张。
每一张纸正面都是一个“陈”字。
背面写着编号。
“陈姓声样一。”
“陈姓声样二。”
“陈姓声样三。”
顾念一张张拍。
孙慧用夹子分开。
陈玄压上清账铜。
第一张浮字。
“陈守年声样,仿。”
第二张。
“陈守礼声样,仿。”
第三张。
“陈玄幼声,未成。”
孙慧脸色一沉:“他还想仿你小时候?”
陈玄把第三张单独封好。
“记录。”
陆十七落笔。
到第二十张时,纸面浮出:
“王豆豆声诱,借陈玄待收位挂靠。”
清账铜一压。
纸面裂开。
“作废”
电话那头,王承业突然哭了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全回来了。”
“照片里豆豆坐我腿上。”
“他手里拿着小恐龙。”
老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:“回来就行,别嚎,吓着孩子。”
王承业哽着说:“许叔,你先别说话。”
老许这次没骂。
二号仓门后,谢小满终于开口。
声音比刚才虚了很多。
“陈玄。”
“封了声库,也救不了陈守年。”
陈玄没看门。
他夹起最后一张纸。
这张纸边缘发黑,和前面都不一样。
上面只有一行。
“陈守年本声,不在库。”
“已移:城西子母祠正殿原门。”
苏婉脸色变了。
她伸手要抢。
孙慧卷尺一甩,缠住她手腕。
“你还抢?”
苏婉停住。
陈玄把黑边声样纸举到她面前。
“正殿原门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
苏婉没有说话。
陆十七合上卷册。
“旧仓复核转入正殿。”
福七看了眼二号仓,又看陈玄。
“正殿原门不归福生账房。”
陈玄收起代书笔内芯。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福七沉默两秒。
“去。”
谢小满在二号仓门后笑了一声。
“去吧。”
“正殿门一开,你就知道陈守年拿什么抵了命。”
陈玄把三十七张声样纸全部封好。
走到仓门口时,二号仓里忽然传出一个很轻的声音。
不是谢小满。
也不是刚才那些仿声。
那声音只说了三个字。
“小玄,别。”
陈玄脚步停了一下。
乙七三一黑匣立刻响起。
“未知声源。”
“非声库残样。”
苏婉站在门口,脸色白得厉害。
陈玄回头看了一眼。
二号仓门已经合上。
里面没有再出声。
他没有回去开门。
他握住清账铜。
“先去正殿。”
孙慧问:“现在开门?”
陈玄看着城西方向。
“不急着开。”
“先验门。”
福七抬头:“正殿原门不能乱验。”
陈玄道:“那就说明,它也不干净。”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句。
“正殿门后,有陈守年的真声。”
“也有你的全名。”
陈玄把手机扣下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