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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三项。”
他把沈兰完整签名纸放下。
“沈兰补认,不成立。”
把陈守年命抵句放下。
“陈守年归门,不成立。”
把陈守礼旁印册放下。
“陈守礼旁印,不得接主门,不得代陈守年。”
最后,他点着背注。
“三项全断。”
王承业握拳:“这不是直接废了?”
顾念道:“至少原册自己的条件废了。”
陆十七写得很快。
“原册背注显示,陈玄入正门需三项前置条件。现三项均存在不成立或失效记录。”
苏婉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她还想开口,白小满忽然说:“那就是没集齐。”
所有人看她。
她抱着烧饼,认真补了一句。
“像集印章,少一个都不能换奖品。”
旧账铺油灯亮了一下。
“儿童比喻解释费——”
老许刚抬棍,白老太太拐杖先敲了一下。
油灯灭得更快。
白老太太说:“孩子讲得明白。”
陈玄看向陆十七。
“申请基于原册背注,裁定陈玄未入子母渡正门。”
陆十七没有立刻写。
他看向苏婉。
“应账方最后说明。”
苏婉盯着那张原册影印。
很久后,她说:“原册还有一页。”
陈玄问:“哪一页?”
“正门代偿页。”
白明安在电话那头立刻骂了一句。
“她要翻代偿页!”
陈玄看向手机。
白明安声音很急:“那页不是原册条件,是子母祠后加的。它会把未完成入门的人,暂挂代偿。”
陈玄问:“代偿什么?”
苏婉替他回答。
“代偿子母渡正门缺位。”
她看着陈玄。
“陈玄,你未入正门,不代表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在代偿页里。”
“只要代偿成立,你清不了名。”
陈玄没有说话。
沈兰忽然拿起笔。
“代偿要谁同意?”
苏婉看向她。
沈兰冷冷道:“我问你,要谁同意?”
苏婉道:“亲属可代。”
沈兰把笔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
苏婉道:“当年你已签——”
陈玄把那张完整签名纸推过去。
“若有人代许,须退。”
苏婉闭嘴。
陆十七道:“代偿页可翻,但需隔离。”
陈玄问电话:“白九能翻吗?”
孙慧那边传来柜子刮纸声。
她说:“白九写了。”
“能翻。”
“但翻开后,别让苏婉念第一个名字。”
陈玄问:“为什么?”
孙慧顿了一下。
“白九写,谁念第一个名字,谁接代偿。”
王承业差点跳起来。
“这页这么缺德?”
老许一拍木棍:“那就让旧账铺念。”
旧账铺油灯猛亮。
“本铺不提供代念服务。”
王承业:“它怂了。”
陈玄看向乙七三一。
“神债司能不能遮名翻页?”
乙七三一道:“可以遮前三名。”
“遮。”
黑匣打开,一道黑纸压在影印页上。
白九敲柜。
影印页慢慢翻开。
页首几个字出现。
“正门代偿页”
第四行清晰露出来。
“陈玄。”
后面写着:
“待代偿。”
“未启。”
“启用条件:正门牌裂,执账人唤名,亲属补认。”
陈玄看着三项。
“正门牌裂了。”
王承业脸色一紧。
陈玄继续:“执账人唤名。”
他看向苏婉。
“你唤过?”
苏婉不答。
陆十七抬头。
“应账方回答。”
苏婉沉默几秒。
“没有。”
陈玄点头:“记录。”
沈兰接着说:“亲属补认,我不同意。”
她拿起笔,又写一张。
“沈兰不同意陈玄代偿子母渡正门缺位。”
签名。
写完拍在桌上。
“现在断两项。”
清账铜压下。
黑册子浮字。
“陈玄代偿页状态:未启。”
“启用条件不全。”
“不得作为清名阻却依据。”
王承业直接站起来。
“又废一页!”
老许道:“这原册像个漏水桶。”
白小满小声说:“补不完。”
白老太太满意点头:“今天烧饼加半个。”
白小满眼睛亮了。
苏婉脸色已经压不住了。
陆十七终于落笔。
“门账司阶段裁定:子母渡正门账原册显示,陈玄名位为待补,未执账确认;入正门三项前置条件不成立;正门代偿页未启,不得作为清名阻却依据。”
“清名复核进入最终项。”
陈玄问:“最终项是什么?”
陆十七道:“清名本人确认。”
王承业愣住:“本人不就是陈玄吗?”
陆十七看向陈玄。
“你要亲口确认:不认子母渡正门名位,不认三岁病愿转入子母渡,不认代偿。”
苏婉忽然抬头。
她像等的就是这一步。
“确认可以。”
“但按旧门规,清名本人亲口否认前,需先读出原册名位。”
王承业脸色变了:“又读名?”
苏婉看着陈玄。
“你敢清,就读。”
陌生号码再次震动。
“别读。”
“读出来,代偿页会醒。”
陈玄看完,把手机放下。
他看向陆十七。
“有没有不读名的确认法?”
陆十七皱眉。
“旧规要求读名。”
旧账铺黑皮账簿忽然翻动。
“本铺提供代号确认服务。”
“费用:六百。”
老许立刻抬头。
旧账铺:“二百。”
老许:“一百。”
旧账铺:“二百。”
白小满举起半个烧饼:“我还有半个。”
旧账铺油灯一晃。
“一百五。”
王承业震惊:“烧饼也能砍价?”
白老太太道:“这叫实物压价。”
陈玄付了一百五。
黑皮账簿浮字。
“可用代号:清名人甲。”
“确认内容不触发原名诵读。”
苏婉猛地站起:“旧账铺无权改旧门规!”
陈玄看着她。
“旧账铺不是改。”
“是防你们听见名字就偷。”
陆十七看了黑册子片刻。
“代号确认可用。由门账司记录本名对应,不公开诵读。”
苏婉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陈玄站起身。
他看着账桌上的所有证物。
然后开口。
“清名人甲确认。”
“不认子母渡正门名位。”
“不认三岁病愿转入子母渡。”
“不认代偿子母渡正门缺位。”
“不认谢小满刻名。”
“不认苏婉执账签名。”
“不认任何以沈兰、陈守年、陈守礼、白九名义刻意造出的补名链。”
旧账铺油灯稳住。
门账司卷册亮起。
陆十七落笔。
“清名本人确认完成。”
“未触发原名诵读。”
苏婉坐回折叠椅。
椅子咔的一声。
这次裂了一条缝。
王承业小声:“它终于撑不住了。”
陆十七抬头,准备宣读裁定。
就在这时,子母渡原册影印忽然自己翻了一页。
白九那边传来急促的敲柜声。
孙慧在电话里喊:“不是白九翻的!”
影印页停在最后。
页首只有四个字。
“正门反索”
“清名若成,反索陈守年失踪账。”
沈兰的手停住。
陈玄看着那行字,眼神沉下来。
苏婉终于开口。
“陈玄。”
“你可以清名。”
“但你父亲当年为什么失踪。”
“你也该上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