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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称?”
顾念立刻记录:“不是确认为陈守年,是自称。”
陈玄继续往下看。
第六行:
“旧印右下缺角,与陈守年常用私印不合。”
第七行:
“疑为陈家旁印。”
老许听得皱眉:“陈家还有别的印?”
苏婉忽然开口:“陈家旧印本就不止一枚。”
陈玄抬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?”
苏婉没有回答。
陈玄把第七页转向陆十七。
“记录。二次接收人自称陈守年,但旧印与陈守年常用私印不合。陈守年被冒名可能成立。”
陆十七落笔。
“记录。”
王承业看向苏婉:“那你们刚才还想往陈叔身上扣?”
苏婉冷声道:“自称陈守年,也可能就是陈守年。”
陈玄看着她。
“那你把陈守年常用私印拿出来比。”
苏婉不说话。
陈玄又看向灰外套男人。
“你呢?”
男人嘴角动了动:“我只送页,不验印。”
“你不是送。”
陈玄指了指陆十七的卷册。
“你是被追索。”
老许差点笑出声。
王承业也低头咳了一下。
灰外套男人后退半步。
门账司封线还在,他退不出去。
陈玄问:“你是谁?”
男人没答。
“你手里为什么有第七页?”
男人还是不答。
陈玄点了点他。
“陆十七,继续追索持页来源。”
陆十七看向男人。
“持页来源。”
男人冷笑:“捡的。”
老许抬木棍就想敲,被王承业拦住。
“许叔,冷静。”
老许骂道:“他这理由比我废品院还敷衍。”
陈玄拿起第七页。
“捡的?”
男人看他。
陈玄把纸页翻到背面。
背面有一处很浅的灰印。
像指腹压过。
孙慧拿灯一照。
灰印边缘有细细香纹。
不是谢文礼私印。
也不是子母祠香印。
顾念拍照。
陈玄把清账铜压上去。
黑册子翻开。
“检测到旧香灰指印。”
“指印来源:慈愿会总册库。”
“时间痕:非今日接触。”
陆十七看向男人。
“你进过慈愿会总册库。”
男人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苏婉也看向他。
陈玄道:“现在还说捡的?”
男人忽然把袖子往后一甩。
袖口里掉出一枚小小的白纸签。
纸签落在地上,没等众人看清,就燃了一下。
孙慧立刻后退。
乙七三一黑伞一压,火苗被压灭。
纸签只剩半截。
顾念用夹子夹起。
上面还有三个字。
“文礼令”
王承业脸色发白:“谢文礼令?”
老许看向灰外套男人:“你是谢文礼的人?”
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身形往后一缩。
门账司封线还在,但他身后的香灰桶忽然倒下。
灰扑了一地。
几个灰衣人赶紧捂住口鼻。
男人趁乱往后退。
陈玄没追。
他直接说:“乙七三一。”
黑伞落地。
乙七三一冷声道:“姓名交易风险对象,试图逃离。”
黑匣子一响。
男人脚下一顿。
但只顿了一下。
他扯开灰外套,里面露出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短袖。
灰外套被他扔在地上。
封线拦住的是灰外套。
不是人。
王承业骂了一句:“还能这样?”
老许提棍就追。
陈玄一把拉住他。
“别追。”
老许急道:“他跑了!”
“他跑不了干净。”
陈玄蹲下,夹起那件灰外套。
袖口内侧有一枚小印。
不是名字。
是一行小字。
“慈愿会外执,丁九”
顾念立刻拍照。
陆十七看见那行字,脸色也变了。
“慈愿会外执?”
福七道:“外执不入正册。”
陈玄看向他:“但进过总册库。”
福七没说话。
乙七三一收起黑伞。
“目标脱离,遗留外执衣物。神债司可追标。”
陈玄把灰外套装进证物袋。
“追。”
乙七三一拿出黑纸,写下追标令。
陆十七也落笔。
“门账司追索第七页持有人,代号丁九。”
苏婉站在后库门口,脸色沉得像压着一层灰。
陈玄把第七页、灰外套、文礼令残片全部封好。
然后他看向苏婉。
“今天后库开得值。”
“钥匙是复制的。”
“白册有补孔。”
“私印有替印。”
“第七页证明陈守年被冒名。”
“持页人还掉了慈愿会外执衣。”
他把证物袋放到陆十七面前。
“子母祠今天还能拿哪张牌压我?”
苏婉没有说话。
她转身离开后库。
这一次,她没有丢下一句狠话。
王承业看着她背影,压低声音:“她今天是真亏了。”
老许冷笑:“亏得好。”
陈玄没有放松。
他看着那半截文礼令。
谢文礼。
丁九。
慈愿会总册库。
陈家旁印。
这几条线终于接上了半截。
但还差关键一刀。
谁拿着陈家旁印,冒充陈守年,二次接收了他的名字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。
“第七页拿到了。”
“丁九跑了。”
“下一步,别找丁九。”
陈玄回:
“找谁?”
对面很快回了一句。
“找陈家旁印。”
“它在沈兰家。”
陈玄看着屏幕,手指停住。
王承业凑过来:“怎么了?”
陈玄把手机收起。
“回家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拎起证物袋,转身往外走。
“有人把脏东西,藏到我妈家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