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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玄走出后库的时候,先给沈兰打了电话。
电话接通很快。
“小玄?”
“妈,现在家里有没有多出来的东西?”
沈兰那边停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王承业一听,脸色直接变了。
陈玄脚步没停:“什么东西?”
“门口放了个纸箱。”沈兰说,“上面写着陈守年旧物退还。”
陈玄抬眼看向巷口。
“您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放哪了?”
“门外。”
陈玄刚要松口气,沈兰又补了一句:“我拿洗脸盆扣住了。”
王承业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。
老许在旁边点头:“这处理可以。”
陈玄说:“别开门,别碰箱子。我们马上到。”
沈兰问:“又是你爸的事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烧点水?”
“不用。”
沈兰沉默两秒:“看来挺急。”
陈玄挂断电话,直接往巷口走。
顾念跟上:“谁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孙慧把工具包拉链拉紧:“如果旁印真在箱子里,就是栽赃。”
王承业问:“它们是不是想说,陈家旁印一直藏在沈阿姨家?”
陈玄说:“对。”
老许拎着木棍,骂了一句:“把脏东西往人家门口一扔,就算证据?那我明天往子母祠门口扔一把破椅子,是不是它们欠我家具钱?”
王承业小声道:“许叔,这逻辑有点危险。”
陈玄没回头:“但挺有用。”
他们打车回老家属院。
车刚停,陈玄手机震了一下。
苏婉发来的。
“陈先生,陈家旁印若在家中发现,门账司恐怕不能再视为外人冒用。”
陈玄看完,直接把手机递给顾念。
顾念只扫了一眼,立刻说:“她知道太早。”
王承业凑过来:“什么意思?”
陈玄把手机收回。
“箱子还没开,她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。”
老许冷笑:“这不是自己递刀吗?”
陈玄给陆十七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苏婉先于开箱知悉陈家旁印可能在沈兰家,申请记录知情异常。”
不到半分钟,陆十七回复。
“收到。现场封存后补记。”
陈玄上楼。
楼道里,沈兰家的门关着。
门口确实放着一个纸箱。
纸箱外面扣着一个红色塑料洗脸盆。
盆上还压着一袋大米。
王承业看着那袋米:“阿姨真稳。”
老许走过去,蹲下看了看。
“这盆不错,压得严。”
陈玄敲门。
沈兰在里面问:“谁?”
“我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。
沈兰看见他们,先看陈玄,再看他手里的证物袋。
她没问太多,只说:“箱子早上八点多放来的。敲门的人说是旧物退还,我没开。”
陈玄问:“人长什么样?”
“戴帽子,口罩,灰衣服。”
王承业骂道:“又灰?”
沈兰说:“我没让他进门。他把箱子放下就走。”
陈玄点头:“您先进屋,别出来。”
沈兰看着他:“我就在门口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这是我家。”
陈玄停了一下。
沈兰看着他:“小玄,我不碰。”
陈玄把话咽回去。
“那站门里。”
沈兰点头。
顾念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。
门牌,楼道,纸箱,洗脸盆,大米,全拍。
老许小声问:“大米也拍?”
顾念说:“现场状态。”
老许点头:“专业。”
陈玄戴上手套,把大米挪开。
王承业赶紧扶着洗脸盆。
孙慧蹲在旁边,用小灯照纸箱封口。
“胶带是新的。”
顾念问:“能看出拆过吗?”
“没拆过,但贴得很急,边上有气泡。”
陈玄看向纸箱侧面。
上面用黑笔写着:
“陈守年旧物退还”
字很正。
正得不像普通快递。
孙慧看了几秒:“这字不是陈叔的。”
陈玄点头:“他写字没这么客气。”
沈兰在门里补了一句:“你爸写退还两个字,肯定会把还写得特别重。”
王承业看了沈兰一眼:“阿姨这个证言很细。”
顾念已经记下。
陈玄把旧账铺封条贴在纸箱边缘。
黑册子在包里翻开。
“发现疑似植入证物。”
“现场封存中。”
陈玄拿起剪刀。
“开。”
纸箱打开。
里面没有别的杂物。
只有一个黑木盒。
木盒外面裹着旧布。
旧布上绣着一个陈字。
王承业看得头皮都麻了。
“这也太故意了。”
老许直接骂:“生怕别人看不见姓陈。”
孙慧没有立刻碰盒子。
她先看旧布。
“布是旧的,线也是旧的,但包法是新的。”
“怎么看出来?”
“折痕不对。”孙慧指着布角,“旧布长期包东西,角会压实。这个布旧,包得新。”
陈玄看向顾念。
顾念点头:“记录。”
木盒打开后,里面是一枚小印。
铜质。
右下缺角。
印面刻着一个陈字,边上还有一道细门纹。
王承业声音发紧:“这就是陈家旁印?”
陈玄把清账铜压过去。
铜钱发热。
黑册子浮出字。
“陈家旁印。”
“右下缺角。”
“与陈守年查伪卷第七页所述旧印特征一致。”
沈兰扶着门框,脸色白了点。
“这东西不是我们家的。”
陈玄抬头:“我知道。”
她说得很快:“你爸没拿回来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家里也没有这个盒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兰盯着他:“你别只说知道。”
陈玄把木盒盖上。
“我会让它们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