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 失序之境 33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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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叔叔。”果果在地上喊他。“你再画一个。画个大的。比我的都大。”

季眠蹲下来。又画了一个太阳。很大的。歪的。光芒长短不一。右上角那道粗的。果果看着那个大太阳。拍手。说好大。说他也要画一个这么大的。然后他开始画。用树枝使劲划泥地。划得很用力。太阳画得特别大。占了半个沙坑。画完之后他站起来。叉着腰看着自己的作品。很满意。

“这个大。”他说。“送给你。你那个大的送我。我们换。”

季眠说好。然后他站起来。跟果果妈妈说他要走了。果果妈妈点头。说有空来玩。果果在沙坑里朝他摆手。说叔叔再见。下次来带糖。橘子味的。季眠说好。然后他转身。拄着拐杖慢慢走回家。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看见晏无咎站在楼下。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。里面装着菜。在等他。看见他走过来。晏无咎迎上去。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。空出来的手伸过来。把季眠的手攥住了。

“买什么了。”季眠问。

“茄子。土豆。青椒。还有一盒草莓。”晏无咎说。“草莓是给你买的。你昨天说想吃。”

“我说了吗。”

“你说了。昨天下午。你在阳台上画画的时候。自言自语。说了一句‘草莓好像不错’。声音很小。但我听见了。”

季眠看了他一眼。晏无咎的耳朵尖红了一下。但没躲。两个人上楼。开门。晏无咎进厨房做饭。季眠坐在沙发上。把手机掏出来。翻到相册。里面有一张照片。是果果画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太阳。他看了几秒钟。然后他打开方舟2.0的管理端。翻到感染者的数据。今天新增感染者:三个。已经全部送出。记忆补送:进行中。全部正常。他看了几秒钟。退出程序。把手机揣进口袋。然后他站起来。走到厨房门口。晏无咎正在切茄子。刀工很慢。但很认真。切出来的块大小均匀。季眠靠在门框上。看着他。

“今天在公园看见果果了。”季眠说。

“那个八岁的小孩。”晏无咎没抬头。继续切茄子。

“嗯。他在画太阳。画得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。歪的。光芒长短不一。右上角那道粗的。他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画粗。就是觉得应该粗。”

晏无咎切完了茄子。把刀放下。转过头来看着季眠。“你教他的。”

“我没教。他自己画的。他说陈先生跟他说画太阳好。画太阳暖和。他就画了。画了一排。全部。歪的。粗的。都和我画的一样。”

晏无咎看着季眠。看了几秒钟。然后他笑了。很轻的笑。嘴角弯了一点点。“所以你画的太阳传播出去了。从孤儿院那面墙上传到果果的沙坑里了。”

“嗯。”季眠说。“传播出去了。”

两个人站在厨房里。对视着。然后晏无咎转过身去。继续做饭。季眠站在门口。看着他。过了一会儿晏无咎说了一句:“草莓洗了。你先吃。别吃太多。一会儿吃饭。”季眠说好。走到水槽边。把草莓端过来。站在厨房里吃。吃了一颗。甜的。很甜。他递给晏无咎一颗。晏无咎接了。塞进嘴里。嚼了两下。“酸的。”他说。但他在笑。

【系统提示:方舟2.0——待机中。今日新增感染者——三人。全部送出。记忆补送——进行中。全部正常。全球感染者——苏醒率百分之百。记忆补送率百分之百。方舟2.0——运行稳定。所有切片世界——安全。切片人格——稳定。宿主季眠——身体状况——恢复中。宿主晏无咎——身体状况——恢复中。建议——继续休息。继续吃草莓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