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情报协调官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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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北麓营地。

李凡正在任务台后整理昨日积压的外勤报告。南麓贸易站抓捕行动的记录已经送来,他按照时间、位置和见证人重新排列,又在地图上标出嫌疑人经过的几处货柜。

营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名年轻传令兵推门进来:“李凡游侠,将军请你立刻前往风行者塔战略室。传令时没有说明原因,只让你尽快过去。”

“知道了,我交代完手里的记录就走。”

李凡放下炭笔,将尚未整理完的文件交给霍克斯比尔,随即离开北麓。

风行者塔战略室内,晨光从东侧高窗斜落,照亮了桌子的一角。

桌上铺着一份刚刚更新的南境防线图。与李凡几日前看见的版本相比,上面又多出三处用颜色标出的危险位置。贸易站、南部结界外缘和废弃窑址之间,也被几条尚未确认的虚线连在一起。

希尔瓦娜斯站在桌后,手边放着一份已经拟好的任命文书。

“你先前得到的临时情报协查授权,今天到此为止。”她把文书推向桌边,“不是撤销。南麓陷阱和贸易站的行动,已经证明这条协查渠道值得保留,所以从今天起,它会变成一项正式任命。”

李凡拿起文书看了一遍。纸上的正式称谓比他预想中更重,压在指腹下,竟让这间熟悉的战略室显得有些不同。他抬起头:“原定的三个月观察期才过去没几天,您这次决定得倒是很快。”

“你此前只是候选游侠,没有资格长期接触跨区域情报。现在正式认定和复核程序都已经完成,继续保留临时名义,只会让权限与责任变得更加混乱。”

希尔瓦娜斯翻到任命文书的第一页,念出上面的职位:“情报协调官,隶属游侠将军直属军务体系。负责汇总各营地送来的任务摘要,寻找可能存在联系的线索,并向相关部门提出复查建议。”

这个职位不能直接调动游侠,也不能命令南境和银月城的情报人员;涉及跨区域调查,仍需希尔瓦娜斯或相关负责人批准。原本为期三个月的临时协查渠道却由此固定下来,李凡可以正式提出复查建议,也要为跨区域情报的汇总和流转负责。

“协调,不是指挥。”希尔瓦娜斯看着李凡提醒道,“你可以要求有关营地补齐记录,也可以把存在联系的线索送交复核,但不能越过当地负责人直接调动人员。真要采取行动,仍然需要正式命令。”

“也就是说,跨营地线索出现遗漏,或者未经核实的判断进入正式档案,第一个接受调查的就是我。”李凡把文书放回桌面,“权限暂时没大多少,需要负责的报告倒是多了不少。”

“看来你没有只看见权限。至少霍克斯比尔这一年没白教你。”

希尔瓦娜斯用手指点住地图南侧,将话题拉回正事。

“萨兰纳尔负责南线外围的情报联络,你们已经接触过。今后需要她核查线索,可以通过正式渠道向她提出,但她不归你指挥。她若认为你的要求会暴露情报人员,也有权拒绝执行,并将理由直接报给我。”

李凡点头记下:“只交换情报,不干涉她怎么调查,这一点没有问题。”

希尔瓦娜斯的手指随后移向银月城。

“萨古纳尔男爵掌握银月城内部的一部分情报网络,直接向王庭负责。游侠部队与他的职责存在重叠,却互不隶属。你汇总的城内线索要向他提供一份摘要,他发现涉及边境的情况,也会转交给你。”

“听起来是对等协作。”李凡确认道,“双方交换需要的部分,原始档案仍由各自保管。”

“不错。不要把他的情报人员当成游侠使用,也不要让他的人直接接触边境原始档案。你们可以核对时间、人物和地点,但涉及布防和换防的内容,必须经过我或者洛瑟玛批准。”

李凡翻到文书末页。上面已经盖着游侠将军的印信,只需送交议会监察席和王庭备案,不需要重新表决。

“贝洛瓦尔恐怕不会喜欢这项任命。”

“这是游侠部队的内部任命,他喜不喜欢都无权否决。”希尔瓦娜斯语气平静,“新条例允许监察席核验程序,却没有把军队的任命权交给议会。只要你不越过文书规定的权限,他就只能看着。”

李凡沿着原有折痕将任命文书收好,指尖在游侠将军的印信上多停了一瞬,才把它放进内袋:“既然程序和职责都写清楚了,我什么时候开始?”

“现在。洛瑟玛会带你熟悉联络暗号、归档格式和权限范围。侧厅有一间空屋,已经改成情报室,不过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个上锁的文件柜,你最好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
“至少不用再占霍克斯比尔的任务台。他每次看见我在那里摊开报告,都像是在考虑怎么把我赶出去。”

“只要你按时把报告交齐,他不会真的赶你。”

李凡转身走向门口,希尔瓦娜斯却又在身后叫住了他。

“贸易站带回来的绳结,在索兰莉安完成鉴定以前只能列为待查线索。至于达尔坎的管家,继续核对公开货运记录,不得接触他的私人产业,也不要擅自跟踪。”

李凡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她。

希尔瓦娜斯继续说道:“你若认为他与走私有关,就先找到能够写进报告、也能让其他人重新查证的东西。仅凭他在贸易站里捏皱一张货单,还不足以对一名议员的管家展开调查。”

“我明白。既然不能追着他查,那就等他自己留下痕迹。”

希尔瓦娜斯点了一下头,重新拿起下一份军务文件:“去找洛瑟玛吧。他已经在侧厅等你。”

洛瑟玛果然站在侧厅外。他将一份联络名册和三本空白登记册交给李凡,又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。

房间不大,里面摆着一张实木书桌、一把硬木椅子和两个带有简易警戒符文的文件柜。靠墙的书架放着历年公开的边境汇总,最上层还是空的。李凡的手掌从桌沿抚过,粗糙木纹硌着掌心,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这间屋子以后归他负责。

“这间屋子以后归你使用。原始情报不得带出,跨区摘要必须登记,每次调阅也要注明时间和用途。”洛瑟玛把登记册放到桌上,“这些规矩不复杂,但任何一次遗漏都会留下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