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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两个洛丹伦人的第一次任务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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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可能想知道陷阱有没有被发现,也可能想看北麓需要多久派来增援。”

纳萨诺斯抬头问道:“为什么不是等着补刀?”

“这里离北麓太近。一旦巡逻队发出讯号,他们很难在增援赶到以前完成补刀。”李凡指了指观察点周围,又看向连接北麓的林道:“这个位置视野很好,却不适合久留,更像是用来观察陷阱有没有被触发。”

纳萨诺斯顺着他的判断,重新看了一遍周围。

他能够发现脚印,分辨人数和负重,也有把握追上那三个阿曼尼。可李凡关注的并不只是他们去了哪里,还在判断他们为什么出现,以及这处陷阱真正想试探什么。

这不是箭术上的差距。李凡更熟悉北麓的巡逻方式,也看过足够多的记录,能把眼前的几处痕迹放到整条巡逻线上判断。

两人将陷阱的位置画入记录,又在林道两端留下警示标记。李凡没有沿原路返回,而是带着纳萨诺斯绕过北面的缓坡,顺便复查了另一条巡逻路线。

回到北麓时,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。

霍克斯比尔听完汇报,立即派情报组复查陷阱附近,又让人将警告送往使用这条路线的相邻营地。南麓东线并非只归北麓管辖,正式停用还需要相邻营地共同确认。

随后,他让李凡和纳萨诺斯分别写了一份报告。

纳萨诺斯记录了脚印数量、负重情况、陷阱结构和观察点的停留痕迹。

李凡的报告里除了这些,还写明了另一种可能:阿曼尼布置陷阱未必只是为了杀伤巡逻队,也可能是在试探北麓的巡逻时间和增援速度。

霍克斯比尔把两份报告并排看完,先看向纳萨诺斯:“脚印和现场痕迹记录得很清楚。”

纳萨诺斯点了一下头,没有多说。

霍克斯比尔又用手指点了点李凡画出的路线:“为什么认为他们在试探增援?”

“陷阱距离营地太近。”李凡站在任务台前解释道,“北麓游侠即使中伏,也有机会发出讯号。阿曼尼如果只想杀人,应该把陷阱布置在更远的地方,而不是选在我们容易增援的位置。”

霍克斯比尔继续追问:“所以你认为,他们故意想让北麓知道?”

“不一定是故意让我们知道,但至少不怕我们发现。”李凡指向报告上的观察点,“他们可能想看看讯号发出以后,附近哪支巡逻队会先赶到。”

霍克斯比尔没有立即肯定,只在报告旁边写下一行批注:“情报组会验证。不能确认的部分,别写成定论。”

“明白。”李凡收起自己的炭笔。

“我会把暂停使用的建议送上去。批复下来以前,北麓的人先绕开这条路。”霍克斯比尔合上报告,“至于其他营地能不能及时收到警告,不归我管。下午训练照常。”

李凡拿回自己的报告副本:“这种任务都不能免掉下午训练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我们午饭总能多领一点吧?”

霍克斯比尔终于抬头看他:“再不走,午饭也没了。”

李凡识趣地转身离开。

纳萨诺斯跟着走出大厅。两人沿长廊走出一段,他才开口叫住李凡。

“刚才的陷阱,如果没有你,我会踩进去。”

李凡停下脚步:“未必。走近以后,你也可能发现触发绳。”

“那时候已经太晚了。”

纳萨诺斯承认得很干脆。李凡比他更早发现危险,他不打算替自己找理由。

他走到李凡身侧,认真说道:“论追踪,我不觉得自己比你差。”

“确实不差。”李凡没有故意谦让,也没有趁机压他一头。

“但你看得比我远。”

纳萨诺斯注视着李凡,语气仍旧生硬,却已经没有初见时的戒备:“在北麓这片林子里,至少现在,你确实比我强。”

李凡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,稍稍愣了一下:“我在北麓待了快一年,知道他们巡逻时会怎么走,也看过不少阿曼尼留下的痕迹。你刚来一天,没必要拿这些和我比。”

“时间不是理由。”纳萨诺斯并不接受这个解释。

李凡看着他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
“追上你。”

纳萨诺斯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留在北麓要做的事情之一。

李凡倒不讨厌这股不服输的劲。纳萨诺斯在北麓受了冷落,没把账算到他头上;第一次落在后面,也没急着给自己找借口。这个洛丹伦人无非是看见前面有条路,便咬着牙想追上来。

“那就慢慢追。”李凡笑了一下,“不过下次再看见太清楚的脚印,记得先想想是不是有人故意留给你的。”

纳萨诺斯转身走向训练场:“这种错误不会有第二次。”

“最好如此。”

纳萨诺斯抬了抬手,算是听见了。

当天下午,银月城议事厅。

大魔导师贝洛瓦尔坐在长桌后,面前放着一份刚刚拟好的动议。旁边的游侠驻队记录翻在最新一页,纳萨诺斯的名字写在末尾,李凡则出现在前面几页。

“第二个人类已经进入北麓。”

贝洛瓦尔将草案推向格兰德尔:“希尔瓦娜斯刚接任游侠将军才多久,就批准了阿莱利尔任内没有处理的申请。”

格兰德尔拿起草案,快速扫过其中的内容。

动议要求所有进入游侠体系的非精灵成员,每六个月接受一次资质复核。复核内容包括任务表现、纪律记录、身份来源,以及能够接触的军务范围。

“你认为纳萨诺斯有问题?”格兰德尔放下草案。

“我认为制度不能建立在游侠将军对某个人的判断上。”贝洛瓦尔合上驻队记录,“李凡已经成为第一个候选游侠,现在又来了一个纳萨诺斯。既然游侠部队准备继续接纳外族,议会就必须建立相应的约束。”

格兰德尔用指尖点了点动议标题:“可这份动议只针对非精灵。”

“因为问题本就出在非精灵身上。”贝洛瓦尔没有掩饰自己的态度。

他的手指从驻队记录上的两个名字缓缓划过,最终停在李凡那一页。

“一个人类可以被解释为特殊情况。第二个人类出现,就意味着特殊情况正在变成惯例。”

格兰德尔把草案推了回去:“不准备先和希尔瓦娜斯将军谈谈?”

“她负责批准人选,议会负责监督。”贝洛瓦尔拿回草案,用手掌压平卷起的纸角,“若她反对,可以在会议上公开说明理由。”

说完,他拿起羽毛笔,在动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“明天提交议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