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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真正的实力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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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子辰不再藏拙,迎着那迎面拍来的凶狠掌风,右掌自下而上,悍然迎击。碎岳掌,最强一击,没有任何保留。

六脉源气全部灌入掌心,暗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迸射而出,与对手的白光轰然相撞。

“砰——!!!”

两股巨力在半空中疯狂碰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以两人为中心,脚下的坚硬石板大面积崩裂,碎石如暗器般向四周飞溅。拳头大的石块飞出擂台,砸在看台的栏杆上,木屑纷飞。

石台边缘的防护阵法剧烈闪烁,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,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。几道细密的裂纹从阵法节点处悄然蔓延开来,维持阵法的修士脸色发白,拼命往里灌注源气。

“噗!”

白衣对手如遭雷击,整个人被强横无比的力道震得倒摔而出。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,双脚离地,后背朝下,重重砸在十几丈外的石台上。

他连滚带爬地翻了几圈才停下来,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。血溅在白袍上,触目惊心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内腑,疼得他冷汗直冒。

反观李子辰,仅仅是在原地后撤了半步。脚下的石板碎成了蛛网状,碎石渣子陷进鞋底,但他的身形稳如泰山,脊背挺得笔直,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。

攻守之势,瞬间逆转。

全场死寂了两息。

然后,甲院阵营炸了。

赵恒嗓子都喊劈了,声音尖得不像自己:“赢了!赢了!”

林小屿捂住了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没掉下来。她使劲眨眼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,嘴角弯着。

陈远坐在椅子上,攥着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他张了张嘴,想喊什么,发现嗓子哑了,什么都喊不出来。

医院那边,安静得像坟场。几个弟子的脸色白得像纸,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,有人低着头不敢看擂台。

高台上,王后陈氏的手帕已经彻底碎了,线头缠在手指上。她没去理,眼睛一直盯着擂台上的那道身影。

晚上李崇远把凉茶喝完,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他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但熟悉他的人知道,他的嘴角比之前弯了一点点。

齐王萧衍把茶盏放在桌上,放得很轻。但那只茶盏的底部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,茶水从裂缝里渗出来,在桌面上洇开一小滩。

他偏头看了一眼心腹。心腹的脸已经白透了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被萧衍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
擂台上,白衣队手颤抖着擦去嘴角的血迹。他的手指在抖,不是怕,是伤。内腑被那一掌震得不轻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针在扎。

他死死盯着李子辰,眼神复杂。

有愤怒,有不甘,有震惊。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东西——恐惧。那种“猎物反噬猎人”的既视感,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,拔不出来。

但他不会认输。

他咬碎了牙,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: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
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。

“既然你急着找死,我就用尽全力,撕碎你所有的底牌,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绝望!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掌心。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,十指翻飞,每一个手印都带着源气的剧烈波动。他体内残余的源气被全部抽空,汇入掌心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抹淡青色的锋锐光芒,在他掌心骤然亮起。

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极致锋锐。它不是普通源气那种柔和的光,而是像刀刃的反光,冷冽、锋利、不带任何温度。

光芒亮起的瞬间,周围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,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虚空中被割裂。石台上残留的碎石被那股锋锐之气吹得四散滚动,有几块撞在边绳上,碎成了粉末。

“那是……玄芒术?!”

高台之上,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,椅子往后倒,哐当一声。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,失声惊呼:“齐王府的顶尖秘传源术!这怎么可能?!”

“玄芒术!养气境下,近乎无敌的杀招!”

“这下糟了,李子辰危险了!”

原本还在为李子辰欢呼的观众,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扼住了咽喉。欢呼声像被掐断的录音,戛然而止。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几个甲院弟子的笑容还挂在脸上,没来得及收。赵恒的喊声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闷哼。林小屿刚刚弯起的嘴角又抿紧了,手指重新攥上衣角,攥得比之前更紧。

李子辰站在对面,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锋锐之气。

那股气息还没近身,他的皮肤就已经泛起细密的刺痛,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针在扎。脸上、手上、脖子上,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起了鸡皮疙瘩。那股刺痛不是表皮上的,是往骨头里钻的那种。

体内第六脉的经脉壁,在那股气息的压迫下隐隐震颤。他的直觉在警告他——这一击如果命中,经脉会直接碎裂。不是受伤,是碎裂。那种碎了就再也接不回来的碎裂。

但他没有退。

一步都没有。

他的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源气凝聚。暗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迸射出来,与对手的青光遥遥相对。

但那不是全部。
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藏在袖子里。食指轻轻勾了一下——那是他准备动用更深底牌的暗号。没有人看到这个动作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幽芒,那是神魂之力催动到极致的标志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还有一张牌没打。不是在深山练出来的,不是从什么源术秘籍里学来的,是从一开始就藏在他体内、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摸透的东西。

真正的实力?

他微微握拳,感受着体内第六脉中奔腾如海的源气,以及神魂深处那股更加隐秘、更加危险的力量。

“那就让我看看,”李子辰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嘲讽,没有怒意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这压箱底的绝学,能不能接得住我真正的实力。”

石台之上,青光与暗金色的光芒轰然相撞。

空气在两股力量的交界处扭曲、变形,发出低沉的轰鸣。地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,在空中旋转、碰撞、粉碎。

决战的终极篇章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
而李子辰的左手,始终没有从袖子里伸出来。

谁也不知道,那道袖子里藏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