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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部尚书咬咬牙:“那东齐的兵呢?”
“编进大周东海行省驻军,饷银朝廷发,比现在多两成。将领留任,兵卒编队,火器营的教习大周派来教你们打火铳。”
工部尚书忽然冒出一句:“娘娘,臣听说大周的火器厉害,能不能……”
萧云昭看了他一眼:“降了就有。大周给东海行省拨了火器坊,齐地自己造火铳修炮车,教习大周派。萧右丞已经安排上了。”
殿上又安静了一会儿。宰相田荣站起来,整了整衣袍,拱手道:“娘娘,臣跟了大齐四十年,从先帝在位的时候干到现在。臣说句不中听的话——大齐这十几年越走越窄,从前的燕南三城丢了,北边的口岸被大周卡着,南边的商路被大周掐着。娘娘女扮男装替先帝撑了八年,撑到今天不容易。臣觉得——降吧。降了,齐地老百姓少缴税,当兵的少死人,读书人有出路。臣这宰相不当了,回老家种地去,也落个踏实。”
萧云昭盯着田荣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:“老相公,你倒实在。行,本宫记你一功,降了之后你接着当宰相——东海行省的宰相,品级降一级,活比从前少一半。”
田荣乐了:“那臣不走了。臣干。”
萧云昭又看向兵部尚书:“你呢?”
兵部尚书站起来拱手:“臣听娘娘的。”
剩下几个人也陆续表了态。萧云昭把三摞文书收起来,站起来走到殿门口,推开殿门,五月的阳光照进勤政殿,晃得满殿亮堂堂的。
“本宫再想两天。两天之后给墨陛下回信——不,本宫亲自去京城见她。降也得降个明白,本宫要当面看看,她到底比本宫强在哪里。”
两天后,五月廿五,萧云昭带了三百亲卫出了临淄城西门,往京城方向走。走之前给萧云绮递了封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姐姐,我来见墨陛下了。你陪不陪?”
萧云绮的回信当天就到了:“陪。我在京城东门外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