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章 上京之围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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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初八,萧德渊带了一队人马从上京城出发,先往东走,去齐燕边境见萧云绮。三天后到了齐军大营,萧云绮亲自出营迎接,两人在帐里谈了半个时辰。出来的时候萧德渊面色复杂,萧云绮笑盈盈的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当天傍晚,萧云绮派了一名亲信往晋军大营送信。信送到墨千离手里时是八月十二,她正带兵往上京城推进,走到半路接到信,拆开一看,萧云绮的字迹清秀挺拔,跟男人的笔迹一般无二:

“燕南三城,本宫自己要。上京城留给陛下。芈琮的事,本宫记陛下的情。另有一事相问——陛下登基之后,东齐的皇后,能不能换成跟陛下平起平坐的名分?”

墨千离看完信,笑了半天,递给沈青瓷看。沈青瓷看完皱眉:“她这什么意思?跟陛下要名分?”

“她意思大了。”墨千离把信收好,靠在马背上说,“她帮本宫摁住燕南,让耶律隆绪没路可退,只能跟本宫谈。这是送人情。但送完人情,她要回报——东齐并入大晋之后,她不称臣,要跟本宫‘平起平坐’。说白了,她想当合伙人,不想当手下。”

沈青瓷想了想:“那陛下怎么回?”

“回她——平起平坐可以谈,等她亲自来上京城,跟本宫面对面谈。现在先把燕南三城拿到手,别让耶律隆绪反悔。”

墨千离提笔写了回信,让人送出去,转头对沈青瓷说:“给耶律隆绪递个话——老宰相来上京城谈判,本宫在城外三十里扎营等他。谈得拢,上京城不用打。谈不拢,本宫八月二十动手攻城。”

八月十八,萧德渊从上京城出来,到晋军大营求见。墨千离在中军帐里摆了桌茶,萧德渊进帐一看,茶桌上只有三样东西——一壶茶、两个粗瓷杯、一份摊开的文书。文书上写的是北燕称藩的条件,墨千离已经拟好了。

萧德渊坐下,拿起文书看了一遍,叹了口气:“陛下的条件,比老臣想的厚道。”

“本宫不跟你讨价还价。”墨千离给他倒了杯茶,“燕南三城给东齐,本宫不争。上京城及以北六州归大晋,北燕改藩,你回去告诉耶律隆绪——他依旧是燕王,岁贡减半,不纳质子,不裁军,不迁都。但有两件事不能商量:第一,北燕境内不许再养五万以上的骑兵;第二,上京城城头挂大晋的旗,城里的兵换成大晋的兵。这两条答应了,本宫立刻退兵。不答应,八月二十攻城。”

萧德渊端着茶杯想了很久,把茶杯放下,问了一句:“陛下,臣多嘴问一句——您打北燕,是为了北燕的地,还是为了北燕的人?”

“地也要,人也要。”墨千离没绕弯子,“本宫要的是天下太平。北燕骑兵年年南下抢粮,大晋边民年年死人。本宫把北燕摁住了,两边百姓都能过日子。你回去跟耶律隆绪说——他当他的燕王,吃香喝辣,本宫不短他一口。但他要是还想养五万铁骑南下折腾,本宫下次来,就不是谈条件了。”

萧德渊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,深深一揖:“老臣回去禀报燕王。三日之内给陛下答复。”

三天后,八月廿一,萧德渊从城里出来,带了耶律隆绪的降表和北燕传国玉玺。墨千离接过降表看了一遍,让沈青瓷收了,又接过玉玺掂了掂,搁在茶桌上,对着萧德渊说了一句话:“回去告诉耶律隆绪——本宫在燕京等他来喝酒。”

当天下午,晋军开进上京城。城头上北燕的旗子换成大晋的玄色龙旗,墨千离骑马进城,上京城百姓跪了满街。她在城衙坐定,头一件事让沈青瓷把《告燕地父老书》贴出去——燕地三年免税,北燕旧官员各安其位,愿意留用的留用,想走的发路费。

第二件事,她写了一道手谕给铁牛:“去洪涛山里搜耶律洪的下落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这人打仗有两下子,能收就收,收不了——别让他落到北燕旧部手里。”

铁牛领命去了。

墨千离坐在城衙里喝了口茶,看着窗外上京城的街巷,忽然对沈青瓷说:“北燕一统,还剩西楚、南越、东齐、中赵。中赵赵括是自己人,南越在观望,西楚芈琮缩回郢都当乌龟,东齐萧云绮——等她来上京城跟本宫喝酒。”

沈青瓷笑着问:“那陛下接下来先收拾哪家?”

“哪家都不急。”墨千离把茶杯搁下,“先给萧云绮递个话——上京城打下来了,她燕南三城拿到手没有?拿到了就赶紧来,本宫在上京城摆酒等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