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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牛咧嘴:“臣明白!北燕援军来多少?”
“影网估的,少则三万,多则五万。”
“那臣五千骑堵五万,有点少啊。”
“本宫给你加一个火器营两千人,带着炮。五千骑加两千火器兵,七千人堵五万援军,堵不住你提头来见。”
铁牛摸了摸后脑勺,嘿嘿笑着去了。
七月廿五,马邑城头来了动静。耶律洪让人在城楼上竖了面白旗,派了个信使缒城下来,求见晋军主帅。墨千离让周铁山把人带进帅帐,信使跪在帐前递了耶律洪的亲笔信,信上写得挺客气——说北燕与晋“本无仇怨”,此番屯兵雁门关外是“误会”,求墨千离开个价,双方罢兵。
墨千离看完信,笑着递给沈青瓷:“耶律洪这人,能屈能伸。前两天还跟芈琮勾搭要南北夹击大晋,今天就说误会了。”
沈青瓷问:“怎么回?”
“回他八个字——要么开城,要么等死。”墨千离提笔在信背面写了八个字,让信使带回去,“顺便告诉耶律洪,本宫给他三天时间考虑。三天之后不开城,本宫就轰城墙了。轰塌了城墙,他五万人一个别想跑。”
信使走了之后,墨千离把周铁山叫来,让他三天后准备攻城——但炮轰城墙是假,逼耶律洪往北门跑是真。北门外那条路,铁牛的五千骑已经在洪涛山南口等着了。
七月廿八,耶律洪没开城。墨千离下令火器营往马邑城墙轰了一天,轰塌了南门城楼,但炮弹全落在城墙顶上,城里没死几个人。耶律洪果然慌了,当天夜里带着主力从北门突围。
出了城还没跑出五里地,铁牛的五千骑从洪涛山南口压下来,五十门炮架在山坡上往谷底轰。耶律洪的骑兵在夜里被堵在谷道里,前队撞后队,马踏人踩,死伤无数。耶律洪带着几百亲随拼死往北冲,冲进了洪涛山北口的伏击圈,又被铁牛堵了个正着。前堵后追,五万燕军一夜之间溃散了三万,剩下两万跟着耶律洪钻进山里跑了。
天亮时墨千离进了马邑城。城门大开,城里百姓涌出来,跪在街边哭成一片。墨千离骑马进城,看见街边跪着个老头,怀里搂着个五六岁的丫头,丫头胳膊上缠着破布条,血渗出来把布条染红了。
墨千离勒住马,跳下来,蹲在老头面前:“孩子怎么伤的?”
老头哆嗦着回话:“燕军赶我们进城的时候,丫头摔了一跤,胳膊磕在石头上……”
“军医!”墨千离喊了一声,随军医官跑过来,当场给丫头清创上药。墨千离在旁边看着,等医官把伤口包好了,才站起来对沈青瓷说:“传令——马邑城里百姓,每户发粮一斗、银二两。伤者免费医治,死了人的发抚恤。燕军抢走的粮食、牲畜、家什,清点造册,能追回来的追回来,追不回来的朝廷补。”
沈青瓷应声去了。墨千离重新上马,往马邑城衙走。走到半路又停下来,回头对周铁山说:“马邑打下来了,下一步该往上京城走了。北燕皇帝在上京城等着呢——本宫给他写了封信,你让人送进去。”
周铁山问:“信上写的什么?”
“写的是——耶律洪的五万铁骑没了,马邑归了大晋。上京城的大门往哪边开,让北燕皇帝自己想清楚。”墨千离一夹马腹,往城衙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