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暗潮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十一月二十,京城,情报院中司。

棉花的事刚有了眉目,沈青瓷便带着一份密报送进了太极殿。墨千离接过一看,面色微沉。中司的暗桩查到,孙传庭在路政司查账时,翻出了一笔旧账——顾明远案发前半年,太仆寺曾以“购置军马”为名,从户部支了五万两银子。但这批军马从未到过太仆寺的马场。银子去了哪里,账上写得含糊,只说是“预付马商定金”。

“五万两银子,预付马商定金。”墨千离将密报放在案上,“顾明远人都死了,这五万两银子还没查清楚。马商是谁?银子去了哪?”

沈青瓷翻出孙传庭的密报附页:“回陛下,孙传庭查到的马商叫马德彪,是北境三州的一个马贩子。孙传庭派人去北境查过,马德彪去年秋天就死了。死因是‘坠马而亡’,但孙传庭觉得蹊跷——马德彪贩了一辈子马,骑术精湛,怎么会坠马摔死?”

墨千离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。马德彪死了,五万两银子不知去向。顾明远也死了。死人不会说话,但银子会。五万两银子不会凭空消失,一定有人接手了。

“马德彪死后,他的马场谁在管?”

“回陛下,马德彪没有子嗣,马场由他的伙计赵四接管。赵四此人原是马德彪的远房外甥,马德彪死后,他卖了马场,搬到了北境三州的翁吉剌部。情报院北司查过,赵四在翁吉剌部买了地、盖了房,日子过得很滋润。一个马场伙计,哪来的银子买地盖房?”

墨千离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她的手指从京城划到北境三州,停在翁吉剌部的位置。翁吉剌部——阿勒坦的地盘。阿勒坦归顺后做了千户,但此人反复无常,智远在马市上压了他一头,他才老实了。如今赵四躲在翁吉剌部,马德彪的五万两银子可能也在那里。

“传旨北疆馆,”墨千离转身,“让慕容冲查赵四。查他买地的银子从哪来的、他跟阿勒坦什么关系、马德彪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。查清楚了报朕。另——情报院北司配合慕容冲,盯住阿勒坦。若阿勒坦跟赵四有勾连,一并查。”

“是。”

十一月廿五,北境三州,翁吉剌部。

慕容冲接到旨意后,没有打草惊蛇。他让智远去翁吉剌部“巡视马市”,顺便查赵四的底。智远到了翁吉剌部,先找阿勒坦喝酒。酒过三巡,智远随口问了一句:“阿勒坦千户,我听说你部里来了个马场伙计,叫赵四的。此人马养得好,我想请他到北疆馆做马政顾问。”

阿勒坦面色微变,但很快稳住:“赵四?是有这么个人。他马养得不错,但人懒,不爱管事。智远大人若想请他,恐怕他担不起。”

智远笑了笑,没有追问。当夜,他让随行的影卫摸到赵四的住处,翻了一遍。影卫在赵四的床底下翻出一个铁匣子,匣子里装着三张银票,合计两万两,还有一封信——信是顾明远写的,信中写道:“马场之事,办妥后余款自会奉上。赵兄暂避翁吉剌部,待风头过去再回京。”

智远将银票和信收好,连夜送回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