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使团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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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鸾收了笑,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告诉陛下,臣这趟去,一定把天方国的底摸清楚。”

林三娘站在码头上,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劲装,腰间别着一本册子和一支炭笔。她爹林老头站在旁边,板着脸叮嘱她:“到了天方国,别嘴碎。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别说。人家问你大周的事,你先看齐总督的脸色。齐总督点头你再说。”

林三娘翻了个白眼:“爹,我比你懂。我在码头上跟天方商人打了十年交道,你才打了几年?”

林老头气得吹胡子,但没话反驳。沈青瓷在旁边看着,忍住了笑,递给林三娘一枚铜牌——那是墨千离特赐的“通译铜牌”,凭此牌可在使团中行使通译职权,见官不拜。

林三娘接过铜牌,攥在手里,朝沈青瓷行了个礼:“沈大人替民女谢陛下。民女一定好好干,不给陛下丢脸。”

三月廿八,使团出发。战船离开泉州港,向南海驶去。沈青瓷站在码头上,看着船帆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海雾中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——李存勖的远洋船队也是从泉州港出发的。那时船队三艘大船,一千多人,走了两年才回来。如今使团只有一艘战船,三百人,去天方国。海路虽远,但天方商人常年来往,航线是熟的。

四月初五,京城,太极殿。

沈青瓷把使团出发的情形报给墨千离。墨千离听完,提笔在使团奏报上批了一行字——“使团出港,沿途各港口海政司分司全力接应。另:泉州港设‘使团信使驿’,使团每到一个港口,送一封信回大周。朕要知道他们走到哪了、见了谁、说了什么。”

批完后,她靠在椅背上。使团走了,接下来就是等了。天方国距大周海路数千里,使团来回至少一年。这一年里,大周的朝政照常运转,番薯照常种,路照常修,四方馆照常上课。等使团回来,带回来天方国的消息、货物、见闻,大周又多了几个可以通商的地方。

“青瓷,”她开口,“使团走了,朕这心里倒空落落的。”

沈青瓷笑道:“陛下是操心惯了的。使团走了,陛下正好歇歇。”

“歇不了。”墨千离拿起朱笔,“夏天快到了,各州的夏收要盯着。番薯第二茬要收,玉米要收,棉花要收。还有——藏地商路的巡检司报,洛桑最近不太安分,朕得让情报院西司盯着他。”

她低下头,继续批奏章。窗外,四月的京城,石榴树抽了满枝绿叶,枝头已经鼓出了小小的花苞。再过半月,就该开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