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泉州来讯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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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千离登船时,天色刚亮。她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,腰间悬着青铜剑,看起来不像皇帝出巡,倒像一个江湖客赶路。沈青瓷随行,十名影卫扮作船工散在船上。武英阁阁主沈万山亲自带队,率二十名武英阁武师随行护卫。墨千离本不想带这么多人,但沈万山坚持——“陛下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,但臣不能不在乎。陛下若嫌人多,臣只带二十人,不能再少。”

墨千离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争。

官船离岸时,墨千离站在船头,看着京城码头渐渐远去。运河两岸的柳树已经泛黄,偶有几片叶子飘落在水面上,顺流而下。她想起前世坐船的经历——组织在东南亚执行任务时,她坐过湄公河上的快艇。那时候她坐在船尾,手里握着枪,盯着两岸的丛林。如今她坐在大周的官船上,手里没有枪,但两岸的风景比湄公河平静得多。

“陛下,”沈青瓷走过来,“船上有熬好的粥,您用一碗吧。”

墨千离接过粥碗,坐在船头慢慢喝。粥是白米粥,加了红枣和枸杞,是沈青瓷特意让厨子熬的。她喝了两口,忽然问:“青瓷,你坐过海船吗?”

沈青瓷摇头:“属下只坐过内河船。海船……没坐过。”

“朕也没坐过。”墨千离看着运河尽头的水天相接处,“但李存勖坐过。他带着三艘海船,绕了大半个地球。朕想听听,他在海上遇到了什么。”

她放下粥碗,站起身走到船舷边。运河两岸的田野在秋日阳光下泛着金黄,稻谷已经收割,田里只剩短短的稻茬。远处有农人在田埂上烧秸秆,青烟袅袅升起,被风吹散在碧空里。

“青瓷,”墨千离忽然开口,“你说——李存勖带回来的那些种子,真的能让大周再无饥荒吗?”

沈青瓷想了想:“属下不懂农事。但陛下说能,就一定能。”

墨千离没有接话。她看着运河两岸的田野,良久无言。前世她在组织里学过农业知识——番薯亩产可达两三千斤,玉米亩产五六百斤,土豆亩产一两千斤。而大周目前的水稻亩产不过三百斤,小麦不过两百斤。若番薯、玉米、土豆推广开来,大周的粮食产量翻倍不是梦。

“传令沿途各州府,”墨千离转身对沈青瓷说,“朕到泉州之后,要在泉州设一个‘农政试验田’。番薯、玉米、土豆,先在泉州试种一年。若成功,明年推广到江南、岭南、巴蜀。若再成功——后年推广到天下各州。”

“是。”

墨千离重新坐回船头,端起粥碗继续喝。运河上的秋风拂过水面,吹动她的发梢。官船顺流而下,两岸的风景缓缓后退。从京城到泉州,水路十天。十天之后,她就能见到李存勖,见到那些从新大陆带回来的种子。

“青瓷,”她放下粥碗,“给朕拿一份大晋朝报来。朕看看灰隼最近写了什么。”

沈青瓷从船舱中取来一份朝报。墨千离展开一看,头版标题是——“远洋船队凯旋,新种入关。”灰隼在文中写道:“远洋船队总领李存勖,率三艘大船,航行两年,绕行西洋,发现新大陆,带回番薯、玉米、土豆等新种。此乃大周开国以来最大之航海壮举。新种入关之日,大周百姓将不再受饥馑之苦。”

墨千离看完,微微一笑。灰隼这篇报道写得不错——简洁、有力、鼓舞人心。她将朝报折好,放在一旁,然后靠在船舷上,闭目养神。运河上的风轻轻吹着,官船在水面上平稳地滑行。从京城到泉州,十天水路。十天之后,她就能见到那些种子了。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