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刘全的布包断了。
孙福来按照约定去东宫后门取布包那天,老鸦的人发现茶铺掌柜没有出现。孙福来在茶铺里坐了一刻钟,掌柜的始终没来收他压在茶碗底下的东西。他照常喝完茶走人,出了巷子拐了两个弯,被老鸦的人带到了东宫后巷。
墨千离到的时候孙福来正坐在椅子上擦汗,圆脸上全是惶恐。他看见墨千离进来就急着开口:“殿下,小的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茶铺掌柜今天没开门,门板上贴了张‘东主有事暂歇’的红纸。小的在门口等了半天,一个人影都没见着。”
墨千离在对面坐下来。茶铺掌柜没出现,说明刘全那边察觉到了异常。可能是孙福来最近几次送出去的布包内容变了味,刘全起了疑心;也可能是崔衍那边发现了布包被截,提醒了刘全。不管哪种,这条线已经暴露了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墨千离对孙福来说,“照常去御膳房当差,有人问起茶铺的事就说不知道。这几天别出宫,有什么事我让人通知你。”
孙福来抹着汗走了。墨千离从后巷出来直接去找了秦归。老头正在院子里晒新收的药材,听她说完之后放下手里的簸箕,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踱了两步。
“刘全这个人,老夫打听过。他在乾元殿十五年,最大的本事就是谨慎。布包内容变了味,他不可能不察觉。但他没有直接断线,而是让茶铺掌柜先撤,说明他还在观望——他想看看东宫接下来会怎么做。”
墨千离站在石榴树下,手指拨弄着一片垂下来的叶子。“他观望说明他不确定我们手里有多少东西。如果我们这时候动他,他可能会往北燕那边跑,也可能会缩进乾元殿死守。乾元殿是皇帝的寝殿,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
秦归点了点头。“所以先不动他。让他观望。老夫让老鸦的人把茶铺和当铺两条线的痕迹全部清干净,不留尾巴。刘全找不到证据,就只能继续缩着。他缩着,就干不了活。北燕那边收不到他的消息,迟早会换人。等他被换掉的那一天,我们再动手。”
墨千离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刘全暂时冻住,北燕在京城的最后一条暗线就半瘫了。等他们重新派人来,又要从头开始织网。这中间的空档够她做很多事了。
她回到书房的时候,沈青瓷已经把茶铺和当铺两条线的所有记录整理好放在案上。墨千离翻了一遍,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把那些纸全部投进了炭盆里。火苗舔着纸页,灰烬升起来又落下去。她看着那些灰烬,把刘全的名字从暗格里那份“待清除”名单上暂时划掉了。
当天下午,墨千离把沈铁叫进了书房。少年这三个月练得肩背更宽了,站在那里像一堵小墙。墨千离让他坐下,从案上拿起一张新写的文书递给他。沈铁接过去看了看,上面写着“影卫编制及训练章程”九个字,后面列着影卫的等级、职责、考核标准、以及未来一年的扩编计划。
“影卫现在只有你一个人。”墨千离说,“但从下个月起,我会让老鸦从江湖上再找五个人进来。你带他们练基本功,教他们你练了三个月的东西。三个月后我考核,合格的人留下,不合格的退回。你以后就是影卫的副统领,统领是我,但日常训练归你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