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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不得古代进士都那么老,考一场脱一层皮”
林夜继续:“再说师生关系,你们现在上课,女老师男老师都有吧?
古代私塾先生清一色老头,胡子一把。
你想想,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,天天面对一个六十多的老学究,摇头晃脑念关关雎鸠,她能有什么想法?她只想赶紧下课。”
弹幕:
“关关雎鸠:你礼貌吗”
“怪不得古代小姐都喜欢书生不喜欢先生,因为先生太老了”
“书生:我年轻,我帅,我还会翻墙。先生:我会告你家长。”
林夜:“所以说,你们那些个同窗情谊、走廊偶遇、毕业遗憾,搁古代,统统没有。
古代读书人最大的遗憾是什么?
是考不上。
是考到四十岁还是个童生。
是隔壁老王家的儿子中了举,他爹在门口放了三挂鞭炮,他爹在屋里抽了一宿旱烟。”
弹幕:
“……突然觉得我的青春遗憾不算啥了”
“我至少有个同桌可以怀念,古代书生只能怀念号舍里的味儿”
“所以古代书生写那么多闺怨诗,其实是自己怨?”
“楼上你发现了盲点”
“那可不,自己考不上,回头写诗说“悔教夫婿觅封侯”,你自己不就是那个夫婿吗”
林夜笑出了声:“最后那句说得好,古代一堆男的写闺怨诗,写得比女的还幽怨,为什么?
因为他们自己就是那个被冷落的人!
科举就是他们的夫婿,考不上,独守空房,一守一辈子。”
弹幕笑成一片:
“哈哈哈哈哈哈科举:我成负心汉了”
“所以范进中举为什么疯了?被冷落了大半辈子,突然被翻牌子了,换你你也疯”
“孔乙己:你们礼貌吗?”
“我现在觉得我那些遗憾挺奢侈的,至少我有过”
“谢谢林老师,突然觉得我的青春挺圆满的”
镜头外,王清婵听完这段,眼底那点怅然散了不少,轻轻扯了下嘴角。
林夜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冲镜头乐:“行了,古代求学就给你们讲到这儿。
刚刚听歌听出感悟的,现在可以回去写作文了,题目我都给你们想好了,《我的同窗遗憾,比古代书生幸福一百倍》。”
弹幕:
“这就去写,八百字,明天交”
“林老师你当语文老师肯定很受欢迎”
“作文题目能不能换一个,《论林夜为什么不当人》”
“我选第二个题目,我觉得更有真情实感”
这时候,榜一玩偶姐姐的横滚弹幕又来了:
“那林老师,既然如此,为什么古代还有那么多爱情故事?”
弹幕立马跟上:
“对啊!都没早恋,男女都不在一个学堂,哪来的爱情?”
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洞房花烛夜才见第一面,这能叫爱情?”
“所以那些“待月西厢下、人面桃花相映红”都是编的?”
“请解释!在线等!急!”
林夜扫了一眼弹幕,乐了:“哎,你们这帮人,不读书也不动脑。”
弹幕:
“我读书,我读言情小说,算吗”
“行,我承认我不动脑,你讲,我听”
林夜:“古代人可比你们会玩,当然,也比你们纯情。”
弹幕:
“会玩???你说古代人会玩???”
“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叫会玩?”
“我不信,除非你举例”
林夜指了指镜头,“你们现在,哪来的一见钟情?
最多是各取所需!
看对眼了,加个微信,聊三天,约个饭,行就行,不行拉倒。
这不叫一见钟情,这叫高效匹配。”
弹幕:
“……你这话扎心了”
“我上周才被高效匹配拉黑,你这属于往伤口上撒盐”
“话糙理不糙,现在确实是这样”
林夜把声音放慢,“古代不一样,古代的一见钟情,是真的只见一面。
一面,一辈子。”
弹幕静了一拍。
“你们想想,古代闺秀平时不出门吧?
但过节得出吧?
上元节看灯,清明节踏青,七夕乞巧,庙会进香。
一年就那么几回能出门的机会,哪一回不是人山人海?
姑娘戴着帷帽,隔着纱看人,小伙子在人群里挤,挤着挤着,一抬头……
看见一双眼睛!
隔着纱,看不真切。
但那一眼就进去了。
回去之后茶不思饭不想,写诗、托人打听、找门路、递帖子。
一来二去,可能就成了。
也可能成不了。
但那一面,他记一辈子。”
弹幕开始动了:
“草,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浪漫”
“所以一见钟情是这么来的,因为真的只能见一面”
“我现在懂了,为什么古代爱情故事动不动就“相思成疾”,因为真见不着啊”
“搁现在,看一眼,扫个码,第二天孩子名字都想好了。”
“所以“人面桃花相映红”那个,就是看了一眼,第二年再去人没了?”
“对,第二年再去姑娘已经搬走了,他还在门上写了首诗,这搁现在就是发了个仅她可见的朋友圈,她还没看到”
图书馆里,苏子衿撑着下巴听得入神,小声跟白芷鸢说:“原来古诗背后还有这种故事。”
白芷鸢轻轻点头,目光没有离开屏幕。
……
林夜接着讲:“再说媒妁之言。
你们以为媒人就是拎着八字上门,双方父母一合计,啪,盖章,完事?
太天真了!”
弹幕:
“难道不是?”
“我妈说她们那时候就是这样的啊”
林夜:“媒人只是个引子,真正操作起来,男方要看女方,女方也要看男方。
怎么看?
想办法看。
有托人画画像的,有打听对方去哪个庙上香的,有故意在对方出门的必经之路偶遇的。
还有更绝的,男方假装货郎,挑着担子到女方家门口叫卖,姑娘出来买针线,隔着柜台看一眼。”
弹幕:
“???古代版假装外卖小哥?”
“货郎担子,绝了,这不就是上门推销顺便相亲吗”
“姑娘:买根针。货郎:买针送对象,了解一下?”
“所以古代货郎单身率应该挺低的”
“我悟了,怪不得古装剧里货郎总能跟小姐搭上话,原来是有现实基础的”
林夜越讲越来劲,“还有更会玩的,你们知道古代有种东西叫诗笺吗?”
弹幕:
“诗笺?写诗的纸?”
“难道不是纯文学交流?”
”林夜笑了一声,“是诗笺,但你以为人家写诗就是写诗?
太天真了!
姑娘写一首诗,用簪花小楷抄在花笺上,托丫鬟递出去。
你以为只是交流文学?
错!
那首诗里,韵脚、典故、意象、用字,全是暗号。
用哪个韵,是我想你;
用哪个典故,是我爹不在家;
写月字,是今晚见;
写风字,是别来了有人盯着。”
弹幕直接炸了:
“?????古代加密通话??”
“我靠,我还在微信里发“在吗”,人家唐朝人已经用韵脚传情了”
“所以古代才女全是密码学大师?”
“怪不得古代那么多闺怨诗,估计有些就是“他今晚没来”的暗号”
林夜继续:“还有定情信物。
你们现在送什么?
口红、包包、手机。
古代送什么?
玉佩、香囊、手帕、发簪、扇坠。
每样都有讲究!
玉佩是,我认定你了;
香囊是,我身上带香,你闻着就是我;
手帕是,我哭的时候你擦,我笑的时候你收;
发簪是,我头发乱了,你给我绾。”
弹幕:
“我一个爆哭,现在谁送我一块玉我能记他一辈子”
“香囊那个太要命了,“你闻着就是我”,这谁扛得住啊”
“手帕那个,“我哭的时候你擦”,这不比转账520浪漫一万倍?”
“发簪那个更绝,“你给我绾”,这已经是婚后生活的预告了”
林夜拍了拍手,“所以你看,古代爱情故事多,不是因为古代人运气好,是因为他们比你们会玩,也比你们纯情。
你们现在谈恋爱,聊天记录能存几个G,删了就啥也没了。
古代人谈恋爱,一首诗、一块玉、一个香囊,能记一辈子,能写进书里让后人传唱。”
弹幕:
“林老师你今天这堂课值一万个火箭”
“我这就去背唐诗,明天开始用韵脚撩人”
“韵脚撩人笑死我了,你撩到算我输”
“所以结论是,古代人谈恋爱靠脑子,现代人谈恋爱靠刷屏”
“林老师,那你属于古代派还是现代派?”
镜头外,王清婵靠在车边,听到这句提问,饶有兴致地看向屏幕,等着林夜回答。
林夜看了一眼那条弹幕,嘴角一弯:“我?我属于站着说话不腰疼派,行了,这节古代爱情课就上到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