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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二十日。
开学两周后的第一个周末。
——
夕颜收到一条消息。
“周助”:今天有空吗?想去一个地方。
——
她看着那条消息,心跳快了一拍。
最近他变得有点神秘。
总是说要准备什么,问她喜欢什么颜色,喜欢什么花,喜欢什么样的石头。
她问他要做什么,他只是笑。
“秘密。”他说。
——
“夕颜”:有。
“周助”:三点,车站见。
——
下午三点。
车站门口。
不二已经在了。
他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,背着一个小包,看到她就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夕颜走过去。
“去哪里?”
不二伸出手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——
他带她坐上了电车。
三十分钟后,他们在一个小站下车。
夕颜环顾四周,愣住了。
这里——
是她第一次遇见他的地方?
不,不对。
这里是——
“那个海边?”她问。
不二笑了。
“还记得?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夕颜说,“集训营的时候,我画的那幅画——想去的地方,就是这里。”
——
不二点点头。
“所以,我带你来这里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实现你的愿望。”
——
夕颜的鼻子酸了。
原来他一直记得。
记得那幅画。
记得她写的“想去的地方”。
记得——
她想和他一起来这里。
——
他们沿着小路走到海边。
夕阳正在西沉。
天边的云被染成绚烂的金色,一层一层地晕开,像是谁用水彩画出来的。海面上铺满了碎金,波光粼粼,一直延伸到天际。
沙滩上很安静。
只有海浪的声音,哗——哗——,一遍又一遍。
还有他们的脚印,两串,并肩往前延伸。
——
夕颜看着那些脚印,想起自己画的那幅画。
和现在一模一样。
——
“周助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你记得我画的那幅画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夕阳下的海。沙滩上有两串脚印,一串大一点,一串小一点,并肩往前延伸。”
他侧过脸,看着她。
“画的名字叫‘想去的地方’。”
——
夕颜点头。
“那时候,我就在想,如果能和你一起来这里,就好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现在,真的来了。”
——
不二看着她。
看着她被夕阳镀成金色的侧脸,看着她眼睛里的光,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。
他停下来。
“夕颜。”
夕颜也停下来。
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——
不二站在她面前。
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整个人都染成了金色。
他的眼睛,此刻比夕阳还温柔。
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——
单膝跪地。
——
夕颜愣住了。
“周、周助……?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然后开始疯狂加速。
砰砰砰。
砰砰砰。
——
不二跪在沙滩上,抬头看着她。
夕阳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那双冰蓝色的眼眸,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认真。
——
他从口袋里,拿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枚石头。
圆圆的,光滑的,被海水冲刷过很多年的石头。
不是钻石,不是戒指。
只是一枚石头。
但它的颜色——
是夕阳的颜色。
金色的,橙色的,红色的,混合在一起。
和她画里的夕阳一模一样。
——
“夕颜。”他开口。
夕颜的眼泪已经涌上来了。
但她没有眨眼。
她看着他。
——
不二看着她。
“我没有戒指。”他说。
“只有这枚石头。”
“是我在这片海滩上捡的。”
“找了很久。”
“因为它像夕阳。”
“像你。”
——
他顿了顿。
“夕颜,等我成为职业选手的那天。”
“我会正式向你求婚。”
“到那时,我会给你真正的戒指。”
——
他举起那枚石头。
“但是在这之前——”
“你愿意收下这个吗?”
“愿意——一直在我身边吗?”
——
夕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她看着他。
看着他跪在沙滩上的样子,看着他手里那枚夕阳色的石头,看着他认真到让人心疼的表情。
她哭了。
但她在笑。
笑着流泪。
——
她伸出手。
轻轻拿起那枚石头。
握在手心里。
温热的。
带着他的体温。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