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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三十一日,暑假的最后一天。
夕颜坐在学校的台阶上,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。
明天就要开学了。
高二的第二个学期,就要开始了。
不,对她来说,是高二。
对不二来说——
是高三。
——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她没有回头。
因为知道是谁。
不二在她身边坐下,和她一样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“在想什么?”
夕颜偏过头,看着他。
夕阳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染成金色。
“在想,”她说,“一年了。”
不二点点头。
“嗯,一年了。”
——
一年前的今天,他们在做什么?
夕颜想了想。
那时候,她刚加入网球部不久。
每天偷偷看他,又不敢让他发现。
每天期待和他一起回家,又不好意思开口。
每天——
“在想什么?”不二问。
夕颜笑了。
“在想一年前的自己。”
“那时候的我,好胆小。”
不二看着她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夕颜想了想,“现在,也胆小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有你在,就不怕了。”
——
不二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十指相扣。
“夕颜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一年,”他看着远处的晚霞,“你快乐吗?”
夕颜愣了一下。
快乐吗?
她想了想。
这一年——
和他一起走过的每一个黄昏。
和他一起吃的每一顿午餐。
和他一起看的每一次流星雨。
和他一起过的每一个节日。
还有——
他第一次牵她的手。
他第一次吻她的额头。
他说“我喜欢你”的那个夜晚。
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认真地说,“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年。”
——
不二偏过头看着她。
那双弯着的眼睛里,盛满了温柔的星光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最快乐的一年。”
——
夕颜的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但她忍住了。
因为她在笑。
笑着看着这个让她如此快乐的人。
“周助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呢?”她问,“你快乐吗?”
不二看着她。
“你说呢?”
夕颜想了想。
“我觉得,应该是快乐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指了指自己,“有我在。”
不二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,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灿烂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因为有你在。”
——
两个人就这样坐着,看着晚霞渐渐消散。
天空从橘红变成深紫,又从深紫变成靛蓝。
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
“夕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我这一年,最快乐的是什么吗?”
夕颜摇摇头。
不二看着她。
“每一天。”
“每一天,都能见到你。”
“每一天,都能和你说话。”
“每一天,都能牵你的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每一天,都觉得,有你真好。”
——
夕颜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但她在笑。
笑着流泪。
“周助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,“每一天,都觉得,有你真好。”
不二伸出手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那以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