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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宿最后一天,所有人都累坏了。
三天两夜的集训,沙滩上的奔跑,海里的扑腾,晚上的篝火晚会——
每一刻都很开心。
每一刻,也都很消耗体力。
——
返程的大巴上,车厢里一片安静。
大部分人都睡着了。
英二靠在窗边,嘴巴微张,睡得毫无形象。
大石端坐着,但头也一点一点地往下垂。
越前戴着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。
朋香和樱乃靠在一起,闭着眼睛。
夕颜也困了。
眼皮越来越重。
但她努力撑着,不想睡。
因为——
不二坐在她旁边。
她想和他多待一会儿。
哪怕不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也好。
“困了就睡。”
不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轻轻的。
夕颜摇摇头。
“不困……”
“骗人。”他说,“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
夕颜没有否认。
但她还是强撑着。
不二看着她,弯着眼睛笑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。
“靠着我睡。”
夕颜的脸红了。
“周助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,“到了我叫你。”
夕颜靠在他肩上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暖暖的,让人安心。
眼皮越来越重。
意识渐渐模糊。
最后,她睡着了。
——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夕颜在迷迷糊糊中,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很多。
她努力想睁开眼睛,但太困了,睁不开。
只能感觉到,那些目光,一道道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还有他的声音。
轻轻的,带着笑意的。
“没事,让她睡。”
然后是英二的声音,压低了的。
“不二,你肩膀酸不酸?”
“还好。”
“都两个小时了……”
“还好。”
然后是朋香的声音,同样压得很低的。
“不二学长对小兔子真好……”
然后是樱乃的轻笑。
夕颜听不太清了。
只觉得自己靠着的那个肩膀,一直没有动。
稳稳的,暖暖的。
像是世界上最安心的枕头。
——
终于,大巴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轻轻的。
夕颜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还靠在他肩上。
她连忙坐起来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睡了多久……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他说。
夕颜愣住了。
三个小时?
他让她靠了三个小时?
“周助……你肩膀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走吧,下车。”
——
车站里,大家都在等行李。
夕颜站在不二身边,想起刚才的事。
三个小时。
他一动不动,让她靠了三个小时。
“周助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