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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前后。
东侧裂口海面是魇级上岸最密集的方向。
刑天率先抵达接敌。
机甲四条支腿撑在开裂的地基上,深灰色装甲板在晨光里泛出冷硬的反光。
龙象仍在西段地基区域执行腹部喷射封堵任务,盾墙朝向浅滩方向展开,腹部喷射系统持续喷出快速固化泡沫混凝土,白色泡沫顺着裂缝往下灌。
萧小文在驾驶舱内置感测屏上快速标定目标。
感测屏上白点密密麻麻,扫过去一片,新的又冒出来。他用手语比划,手指在空中快速点了点,又朝屏幕方向推了一下。刑炼盯着屏幕,替他翻译:「目标数量超出扫描上限。」
刑炼的手搭上机炮操作杆,掌心贴着金属,压下去。
「开火。」
肩部双联装机炮开始转动。
炮口压低,对准海面。
第一波飞掠而过的侦察型魇级被光弹扫中,黑色体液喷溅在装甲板上,冒出一缕缕青烟。
装甲板表面渗不进去。
第二波冲得更近,反弯四肢在浅滩碎石上踩出密集的水花。
刑天左臂高频振动切割刃横劈。
刃口切开最前面那只侦察型的肩膀,黑色体液泼在装甲板上。
装甲板没有裂痕。
萧小文手指在感测屏上滑动,调出关节密封数据。
橙色密封环处有黑色的痕迹渗出,很淡。
萧小文把关节密封数据推到屏幕中央,曲线在往下走,液压压力读数跟着往下掉。
他用手语比划:机动下降。
「还能撑多久?」
萧小文在屏幕上写了一个数字,推过去。
刑炼没读完就把手收回去。
萧小文没有停下,继续标定下一批目标。
刑炼按下一个键。
机甲背部四联装火箭巢升起。
两只战斗型魇级从水下起身,肌肉密度是侦察型的三倍以上,它们在浅水区站直,水只漫到它们膝盖。
它们往前撞来。
刑天没有后退,四条支腿撑住,硬接。
轰!
装甲板凹下去一块,凹痕很深。
萧小文调出机动下降数据。
关节密封数据下探了百分之七。
液压系统的压力曲线出现波动。
萧小文在感测屏上把波动的位置标出来,又指了指刑天的左腿关节。
「左腿。」他说。
刑炼用右手试了试左腿的操控,响应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「还能用。」他把手放回机炮操作杆上。
萧小文没再说话,把浅水区新一轮的回波圈了出来。
刑炼打空一轮火箭巢。
四枚火箭弹拖着尾焰扑向浅水区。
战斗型被爆炸掀翻,摔回水里。
黑色体液混进海水,水面浮起一层暗色的油膜。
城墙上重机枪开火。
子弹从刑天机甲两侧扫过,把刑天脚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侦察型扫倒一片。
哨兵在哨位上调整枪口,喊了一声什么,声音被炮声盖住了。
萧小文在感测屏边缘敲了两下。
他把关节密封数据推给刑炼,指了指橙色密封环的位置。
刑炼看了一眼数据,手在操作杆上按了按,重新校准了炮口角度。
萧小文盯着感测屏,把浅水区的回波轮廓描了一遍,轮廓比刚才大了一圈。
他皱了皱眉,在屏幕边缘画了一个圈,又在圈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刑炼瞥了一眼那个问号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