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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粮第349天。
傍晚。
队伍抵达地图标注的标记位置。
峭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泥土和枯死的藤蔓,与山体几乎融为一体。
侯德贵用木棍拨开植被,棍尖撞到硬物。
发出一声不同于岩石的闷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他扒开藤蔓,露出部分金属表面。
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绿色的氧化物,在暗红色天光下泛着哑光。
萧小文走上前,手指贴着金属表面摸过去。
他的指尖在接缝处停住,沿着缝隙划了一道弧线。
触感冰冷而坚硬。
“阿巴,阿巴”,然后比出一堆手势。
邢炼翻译:
“他说:就是这里。与九洲城出口编码系统一致。”
众人清理出整扇合金门。
约两米高,表面光滑,正中有一个九键密码盘。
按键表面被风沙磨得发暗,但边缘的磨损痕迹清晰可辨。
萧小文蹲在门前,手指依次触摸每个按键的边缘。
他的指尖很轻,指腹感受着按键上微不可察的凹陷。
他闭上眼睛,嘴唇无声地动着。
火种计划的编码规范在他脑子里翻涌。
年代、批次、坐标偏移量、校验位。
他在心里组合出一串数字,又否决。
再组合,再否决,额头的汗珠开始渗出。
天色渐暗,石磊点亮手电,光束对准密码盘。
光在金属按键上反射出冷白色的光斑。
萧小文的额头沁出汗珠,顺着眉骨滑落,滴在手背上。
他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方,又收回来,在裤子上擦了擦指腹的汗。
指尖微微发颤。
没有人催促,只有呼吸声和远处风的呜咽。
徐龙象站在门口外侧警戒,刑炼守在通道入口。
萧小文靠在墙上,独眼盯着门缝,身体紧绷。
侯德贵蹲在不远处,削尖的木棍横在膝上,手指捏着棍身,纹丝不动。
约两个小时后,萧小文的手指动了。
他按下第一位数。
第二位数。
第三位。
每按一次,都停顿片刻,耳朵侧向门板。
第六位。
第七位。
他的指尖在第八个按键上停住,悬了很长时间。
指端距离按键只有几毫米。
石磊的手电光束没有移动,稳稳地照着密码盘,光束纹丝不动。
萧小文按下第八位。
然后是第九位。
他的拇指按在确认键上,抬头看了石磊一眼。
眼神里有询问,也有决断。
石磊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萧小文按了下去。
合金门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解锁声。
那声音从门缝深处传来,低沉而悠长,带着金属摩擦的震动。
萧小文缓缓推开大门,露出黑洞洞的通道。
手电光束扫去,可见内部空间很大。
地面散落着被海水浸泡过的杂物。
倾倒的铁架、锈蚀的金属罐、漂到角落已经干瘪的防水布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金属氧化物的气息。
吸进肺里,带着一股酸涩的凉意。
徐龙象先探头进去,吸了几口气,胸口起伏。
“磊和,空气没问题。”
全员鱼贯而入,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设施内部三层结构。
第一层是物资存储区。
因海啸倒灌部分坍塌,天花板有一角塌陷,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。
地面堆积着被海水泡过的物资,踩上去发出嘎吱声。
药品柜倒在地上,玻璃碎片散落一地。
药瓶大多被泡烂了标签,药粉凝结成块。
萧小文蹲下来翻检,手指拨过药瓶。
挑出那些密封完好的,指尖划过瓶身,感受瓶壁的完整度,向石磊比划。
邢炼翻译:
“约三成可用。”
燃料桶堆在角落,他敲了敲桶壁,听回音,耳朵贴着金属。
“仅够一周。”
食品金属罐密封但外层有锈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