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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来。”
深夜。
行政楼地下室,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。
墙壁是裸露的混凝土。
只有一盏白炽灯悬挂在天花板上。
灯光惨白,将每个人的脸照得棱角分明。
清茶将纸片放在会议桌中央。
叶落尘拿起纸片,看了一遍。
表情不变,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将纸片传给下一个人。
张明月接过纸片,从上到下扫完。
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。
重新戴上后又看了一遍。
沫沫最后接过纸片。
目光在每一个代号上停留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看完后将纸片放回桌面中央。
清茶等所有人都看完,才开口。
“十一个人。”
“三天内全部控制。”
“分批行动,不惊动其他居民。”
他详细部署了行动方案。
第一批锁定农场和工业区的四名潜伏人员,由叶落尘率机动排负责。
第二批锁定通讯中心和后勤系统的人员,由沫沫以系统升级名义调开。
第三批是秦护士和另一名潜伏人员。
张明月问:“名单上的‘扳机’呢?”
清茶沉默了几秒。
“先不动。”
“他的身份……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要高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
白炽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。
沫沫低声问:“秦护士那边……九寒还在接触她。”
清茶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让她接触。”
“秦护士知道的东西,比名单上大部分人都多。”
“让她以为自己是安全的。”
会议结束时已是凌晨。
大家各自离开地下室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石磊走在最后,在楼梯口回头看了一下那间亮着灯的会议室。
白炽灯的光线从门缝中漏出。
在走廊地面上拉出一条狭长的光影。
凌晨。
石磊从行政楼出来,穿过广场回宿舍。
广场上空无一人。
路灯在薄雾中投下昏黄的光圈。
他走得很慢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纸片上的十一个代号。
他想起阿杜在病房里递纸片时的表情。
那种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。
像是在说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。
他停在广场中央。
抬头看光幕模拟的星空。
星星的排列和真实天空一模一样。
但石磊知道那是假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虎口上的厚茧在路灯下泛着粗糙的光泽。
他攥紧拳头。
三天。
三天后,这座城的暗流就会浮出水面。
他松开手。
继续走向宿舍楼。
在他身后,广场上的路灯依旧亮着。
光晕在薄雾中扩散。
将地面照出一片昏黄的光影。
九洲城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