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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推开宿舍门,进去,反锁。
床垫下的微型加密终端还在原位,她用指甲抠开边缘的小卡扣,屏幕亮起,显示待机状态。这是爱丽丝前天给她的,夹在一件换洗工作服里送过来的,说“紧急情况下使用”。
她把终端放在桌上,开始输入。
手指按在微型键盘上,按键很硬,指尖传来轻微的阻力。
“石磊与叶落尘接触。叶倾向石。石对清茶不满,认为‘决策不能一人说了算’。九洲城内部裂痕出现。建议:等待内斗升级。”
她按了发送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显示发送成功。
她把终端关掉,塞回床垫下,床单拉平,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她靠在床头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胸口有些发紧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
这条情报传回去,迈克阿瑟上校应该会满意。
深夜。
自由堡指挥中心。
加密终端的警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,尖锐刺耳。
迈克阿瑟从床上被吵醒,睁开眼。
他坐起来,披上外套,光脚踩进拖鞋,走出卧室。
走廊的灯光自动亮起。
他走进通讯室,杰克已经把解码后的情报打印出来,递到他手里。
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他接过纸,站在灯光下读了一遍。
又读了一遍。
没有立即表态。
他放下纸,问杰克:“这条线的可靠性核实过吗?”
杰克点头。“秦护士和九寒两人互相印证,方向一致。秦护士报告说九寒是主动透露的,情绪紧张,不像在演戏。”
迈克阿瑟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穹顶光幕。自由堡正在模拟清晨,淡蓝色的微光从穹顶洒落,照亮了远处的建筑轮廓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
九洲城内部裂痕已经出现。
石磊与清茶的矛盾正在激化。
他转过身。“加大对秦护士的支持力度。事成之后,接她回自由堡。授权她使用更高权限的加密通道。”
杰克在终端上记录指令,笔尖在屏幕上划过。
“要不要继续盘问杜骏安?”
迈克阿瑟摇头。“先不急。等他的人开始内斗了,我们再出手。”
副官合上终端。“是。”
迈克阿瑟拿起纸,又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。
石磊,叶落尘,清茶。
三个名字在他脑子里快速运转。如果石磊真的拉拢了叶落尘,清茶就失去了军队的掌控权。没有军队的城主,只是一个空壳。到那时,九洲城要么内乱,要么清茶妥协。无论哪种结果,自由堡都可以坐收渔利。
他放下纸,转身走出通讯室。
走廊里只剩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面上回响。
他回到卧室,站在窗前。
窗外的光幕已模拟出清晨微光,橘红色的光线从穹顶边缘向中心扩散。
他自言自语,声音很低,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郑清茶,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