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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粮第288天。
上午。
中心医院急诊科处置室。
柳九寒正在清点药柜里的纱布卷,一捆一捆码进铁皮柜子。
门被推开,秦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,托盘上放着碘伏瓶和棉签。
“九寒姐,帮个忙。”秦护士把托盘放在桌上,转身关上门。
门锁咔哒一声落下。
“昨天那个伤员换药时间到了,我一个人按不住他。”
柳九寒转过身,手里还攥着一卷纱布。
“哪个?”
“三床那个,腿上的伤口裂了,疼得厉害,一直乱动。”秦护士走近,压低声音,“对了九寒姐,你昨天去找城主他们了?没事吧?”
柳九寒握着纱布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指尖刺痛。
秦护士看着她的眼睛,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,目光却很稳。
柳九寒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把纱布放在桌上,声音压低。“但……我听到一个更让我不安的事。”
秦护士的眼睛亮了一下,很快垂下眼皮。
“什么事?”
柳九寒看向门口,又看向窗户,确认没有人。
她凑近秦护士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只有气音。
“我姐夫昨天跟叶军长在操场边说了很久的话。我路过时听到他说,有些决策不能再由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秦护士脸上没有表情,但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柳九寒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你别问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她转身拿起纱布卷,朝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。“别跟人说是我说的。”
她推开门,走廊的白炽灯光照进来。
秦护士站在原地,手里还端着托盘。
午后。
医院食堂。
食堂里只有零星几个人,坐在角落里低头扒饭。
秦护士端着餐盘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。
餐盘里放着一个馒头、一碗清汤、一小碟咸菜。她用筷子夹起馒头,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。
脑子里在整理今天的信息。
柳九寒的紧张和犹豫,不像演的。
她说话时手指攥着纱布,指节紧绷,声音压得极低,甚至最后那句警告都带着对说出秘密的恐惧,明显极度谨慎。
秦护士咽下馒头,又喝了一口汤。
叶落尘这个人,让整件事变得可信。
守备军军长,机动编队指挥官,手里握着九洲城最精锐的地面武装。如果石磊拉拢了叶落尘,清茶确实可能被架空。城主名义上还是城主,但守备军不听话了,他还能做什么?
她放下筷子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消息够分量。
她吃完饭,把餐盘送到回收窗口,转身往宿舍走。
走廊里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