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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行无光源条件下的眼眶识别训练。”
石磊翻到自己画的一张示意图推到桌子中间,图上画了一只魇级眼眶的正面结构,用红色箭头标注了眼眶在变向前零点几秒的转动方向。
“靶位安装低亮度红外LED模拟魇级眼眶反光,亮度不超过月光下的真实反光强度。”
“新兵戴夜视仪进入靶场,靶位随机弹射,必须在眼眶转向自己的那一刻开枪。”
“这个科目的合格线不是命中率,是反应速度。”
叶落尘用笔在夜训那一页上写:新兵眼眶反应速度合格线,零点三秒,全员达标。
一爷用竹拐轻轻敲了一下地板。
“夜间训练的医疗保障。”
九寒靠在门口说。
“每个夜训点位配两名急救员,救护车停在训练场外围,发动机不熄火。”
“止血粉和血浆备量翻倍。”
“如果训练场地选在矿道或采石场,额外配备防尘口罩。”
“那些老矿道里的粉尘含硅量很高,对肺部的损伤不可逆。”
叶落尘在夜训保障页上写下配置,对石磊说。
“这份定稿,除了你提的这几条,整体框架不变。”
“如果还有补充,今天下午之前汇总给我。”
清茶从头到尾没打断。
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开口。
“这份方案的核心思路。”
“实战提前,保障跟上,夜训加码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“现在投票。”
他第一个举手。
然后是叶落尘,然后是黄中天,然后是刑炼,然后是一爷。
萧小文把竹签插回腰后,举起那只还沾着石灰粉的手。
张明月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一下,也举起手。
沫沫用铅笔在安置清单上画了一个勾,高高举起右手。
铅笔还夹在指缝里。
“全票通过。”
散会时已快到中午。
石磊沿走廊往招待所方向走,经过秀芳病房时停住了。
门半敞着,里面传来两个女人压得很低的笑声。
秀芳靠在床头,石破趴在她胸口吃奶。
林瑾瑜坐在床边,端着春兰熬的鲫鱼汤,正用勺子撇掉表面的油花。
如烟坐在床的另一侧,膝盖上摊着一块裁剪到一半的红色棉布,手里捏着一根针。
她在给石破缝一件小肚兜,红布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破”字,绣到最后一笔时线不够了,用红线接了一段,针脚比前面密了一倍。
林瑾瑜说这个字绣得比老孙在蛋糕上刻的那个还好看。
如烟说老孙那个字是他用菜刀刻的,刻了三遍才满意。
秀芳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那个“破”字,说等他满月了穿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看林瑾瑜,又看看如烟,说了一句。
“你们俩,以后一起帮我带他。”
林瑾瑜和如烟几乎同时点了一下头,然后互相看了一眼,笑了出来。
石磊没推门。
他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,转身走回自己房间。
床头柜上放着念念昨晚画的一幅画。
画上有一个小婴儿、一条狗、两个扎马尾的小女孩、一个长头发的妈妈和一个短头发的柳姐姐,所有人拉着手,歪歪扭扭地站成一排。
他把那幅画拿起来看了很久,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