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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粮第282天。
北美。
自由堡军事指挥中心位于地下三百米的玄武岩层深处,穹顶高达一百二十米。
弧形巨墙上正切换成战备状态的红光模式。
六百架萤火无人机在机库跑道上整齐排列,跑道尽头的机械臂正在为每架无人机装载能量发射器。
这种发射器能在零点几秒内聚焦高能脉冲,自由堡的无人机集群作战半径是九洲城的两倍。
但能量发射器的核心晶体只能在低温环境下稳定运行,一旦地表温度超过六十度,每架无人机的有效作战时间就从四十分钟骤降到十五分钟。
城主办公室的门紧闭着。
迈克阿瑟上校坐在合金办公桌后面,板寸头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左耳缺了半截。
那是断粮前在阿富汗被弹片削掉的。
他把几天前九洲城发来的例行通报从头到尾读了两遍。
通报正文平淡无奇,但附言被自由堡的加密终端自动解密后,内容让他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住了。
他把纸页拍在合金桌面上,杯底的威士忌晃出一圈涟漪。
“杰克。”
副官杰克从门口走进来。
他是爱丽丝的丈夫,这个身份迈克阿瑟知道,从来没在公开场合提过。
杰克身材瘦高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,看起来更像技术工程师而不是军务副官。
“查一个人。石磊。”
“九洲城守备军机动排排长,原念朵营营长。我要知道他的全部底细。”
“断粮前做什么的,家里有什么人,在九洲城里和谁走得近。”
“尤其是他那支机动排的核心成员:副排长姓孙,随行军医姓柳。”
“三天之内,把能挖到的全部情报放在我桌上。”
杰克把文件夹翻开,低头记了几笔。
“另外,九洲城已经拿到了完整的魇级尸体样本。我们在这方面落后了至少两个月。”
“通知情报科,把九洲城最近三个月所有例行通报的附言重新筛查一遍。”
“任何提到魇级、合金配方、机动排的信息,全部单独摘出来,交叉比对。”
杰克点了一下头,合上文件夹,转身出去。
迈克阿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,冰块在杯子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。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,杰克把自由堡内部数据库里关于九洲城的所有情报全部调了出来。
他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在迈克阿瑟的办公桌上铺开。
那份详细得近乎档案的名单列出了石磊从断粮第1天起陆续收编的所有核心成员。
女儿石念念,约六岁,已与失散三年的母亲林瑾瑜在九洲城内相认,林瑾瑜原为政府军西北战区独立营营长,与石磊关系已修复。
军医柳九寒,断粮前为市级医院急诊科医生,专业能力极强,性格刚烈。
这一点在另一份卧底报告中得到了印证,报告用一句话概括了她的性格特征:柳九寒曾在曙光营地对反政府武装头目吐过唾沫,此女极度刚烈,不可招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