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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念拍了拍手,转头对如烟说它喜欢这个小窝。
如烟用袖口擦了一下脸上的灰,把念念歪掉的马尾重新扎紧,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往炊事班那边走了。
林瑾瑜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后脑勺轻轻抵在墙壁上。
念念,她的孩子,自己不在的时候叫别人姐姐。
但她从来没有叫过别人妈妈。
她把那两个字藏起来了,像藏一件不能丢的东西。
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睛。
继续往楼下走。
中午,石磊把如烟叫到医疗帐篷。
他靠坐在床上,左臂还吊着绷带,嘴唇上那道最深的裂口已完全结痂了。
帐篷帘子掀开,如烟走进来。
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。
石磊拍了拍床沿。
“如烟,坐,我.....”
“我想和你....聊聊。”
如烟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,目光落在自己手上。
手腕上那条红手链从袖口里露出来,褪色的红线在帐篷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清楚。
石磊的目光在红绳上停了一下。
抬起头看着她。
“我欠大家一条命。也欠你、、、、”
如烟摇头。
“你不欠我什么。”
石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,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只纸兔子。
然后开口。
“林瑾瑜是念念的妈妈。”
听到这句,如烟肩膀控制不住的抖了一抖。
“三年前她接了军令,不能告诉我。”
他看着如烟。
“我不是在解释。我是想让你知道。你在我心里......”
“有位置。”
如烟抬起头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没有掉下来。
她把头低下去,两只手互相攥着放在膝盖上,紧张得身体都在发抖。
然后她伸出手握住石磊的手,轻轻按了一下。
她的手很凉,手指上有长期做针线活磨出的薄茧。
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我不跟她争。念念需要妈妈,那个妈妈不是我。”
她把石磊的手放回被子上,站起来,转身往帐篷门口走。
帐篷帘子掀开时她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林瑾瑜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。
两个女人面对面,距离不到一步。
午后的阳光从帐篷帘子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两个人中间。
如烟侧身让开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没有抬头看林瑾瑜的眼睛。
从她身边走过去.
然后.....往炊事班方向走了。
林瑾瑜转过来看着她的背影。
站在原地停了几秒。
然后端着药碗走进帐篷,把碗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喝药。”
石磊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,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抬头看着她。
林瑾瑜没有再问任何问题。
但她心里在想。念念手腕上那条红手链,和柳如烟手上那条是同一个颜色。